“娘娘!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
黃尚書嚇得從地上直接蹦了起來,雙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胸口,說話都結巴了。
“兩……二百八十文收粗鹽?這比平時翻了整整十四倍啊!”
“淮南王那幫人手裡囤了幾十萬石私鹽,正愁沒地方套現呢!您這個時候高價去收他們的鹽,不僅解決不了鹽荒,反倒把溫家千萬兩白銀白白送進淮南王的反叛軍費裡了啊!”
黃尚書急得滿頭大汗,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瘋子一樣的舉動。
溫雲岫轉過頭,淡淡地掃了黃尚書一眼。
“黃尚書,做買賣的道理,你不懂。”
溫雲岫指尖在桌案上輕輕一叩。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趙元和京城那些鹽商現在正得意忘形,覺得拿捏住了朝廷的命門。”
“本宮若是不給他們搭個足夠高的戲臺子,他們怎麼捨得把壓箱底的棺材本全拿出來?”
溫雲岫轉頭看向青黛,吩咐道:“記住,動靜鬧得越大越好。讓天下錢莊把銀箱抬到大堂前頭,擺出一副溫家走投無路、急於用現銀平息鹽荒的假象。”
青黛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脆生生應道:“奴婢明白!奴婢這就帶人去辦,保證讓全京城的鹽商都知道,溫娘娘正在到處借錢高價搶鹽!”
青黛抱起賬冊,步履輕快地退出了大殿。
黃尚書癱坐在地磚上,看著溫雲岫那雙平靜而深邃的眸子,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漿糊,完全猜不透這位皇貴妃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而此時的長寧街上,溫家“無鹽可賣、高價搶購”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條大街小巷。
天福茶樓二層,趙元聽到心腹掌櫃的密報,興奮得猛地一掀桌子!
茶碗果盤稀里嘩啦摔了一地。
“哈哈哈哈哈!”
趙元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滿臉全是狂妄與貪婪。
“溫雲岫啊溫雲岫!你也有今天!”
趙元轉頭朝著滿屋子的鹽商掌櫃瘋狂嘶吼起來:
“聽見沒有?那個商女認慫了!她手上根本沒有鹽!二百八十文一斤,她要有多少收多少!”
趙元一把扯開衣襟,眼珠子通紅,大聲咆哮:
“傳本公子的命令!去把京城周圍所有分號的鹽全給老子調過來!”
“抵押房產,變賣田契!給本公子瘋狂借錢,把市面上所有的粗鹽全給老子包圓了囤起來!”
“這回,老子不僅要讓拓跋烈把皇位吐出來,還要把溫家富可敵國的家產,連皮帶肉全吞進淮南王府的肚子裡!”
趙元抓起桌上的金核桃,帶著一眾徹底陷入瘋狂的鹽商掌櫃,大步衝出了茶樓,直奔錢莊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