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這麼早幹嘛。”
顧枕星走過去拿起案板上的菜刀開始切昨天泡好的幹豆角。
“睡不著。”
他往灶膛裡添了一根柴,“想著昨天那篇策論還有個地方沒理順,起來寫了幾行。”
“寫完了?”
“寫完了,順手把火生上了。”
兩個人沒有再多說,灶房裡只有刀切菜的聲響和柴火在灶膛裡噼啪裂開的細響。
日光從灶房的小窗裡照進來,把案板上的豆角絲照出一層淡淡的油光。
吃完飯顧枕星出門去了一趟李家藥鋪。
鋪面在南街中段,門臉不算太大,但位置不錯,旁邊就是一家布莊和一家雜貨鋪,人流量不小。
她進去轉了一圈,看了看櫃檯上的貨品和進出的客人,心裡大概有了數,出來的時候跟杜婉凝說可以先放二十瓶試試。
下午她回來把新一批藥材炮製完,又寫了一封信給家裡報了個平安。
信寫好之後用漿糊封了口,擱在院門口的石階上等第二天一早讓人捎走。
阿琰在堂屋裡寫了半天的文章,中途出來打了一次水,又回去繼續寫了。
葉楠初下午出門了一趟,傍晚的時候拎回來一條魚和兩把青菜,蹲在井臺邊刮鱗,嘴裡哼著一支不成調的小曲。
顧澤川和顧澤遠也回來了,暮色落下來的時候小方桌上擺了四樣菜,魚是紅燒的,青菜清炒了一盤,還有一碟子拌黃瓜和一碗紫菜蛋花湯。
幾個人圍坐著吃飯,筷子碰著碗沿,說話聲混著笑聲,偶爾阿琰插一句嘴,聲音不大,但總能被聽見。
吃完飯顧澤川的罵聲從身後傳過來,隔著幾道牆都聽得見你又偷吃我那塊餅。
葉楠初在院子裡笑得直不起腰,被顧澤遠出來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才老實了,阿琰坐在燈下,翻了一頁書。
顧枕星靠著灶房門框,手裡捧著一碗還溫著的湯,看著院子裡被燈光照亮的青磚地面和葡萄架底下晃動的影子。
身後灶房裡還有一點沒散盡的油煙氣,暖融融地浮在暮色裡。
她喝了一口湯,湯是溫的,鹹淡剛好。風從院牆外頭吹進來,帶著遠處荷塘的水汽和不知名的花香。
她低頭看著碗裡最後一口湯,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什麼都不缺,什麼都在。
顧枕星收到了一封信,收到那封信之後的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她起來的時候灶房裡的火已經燒上了,阿琰蹲在灶臺前,鍋裡煮著粥,灶臺邊沿擱著一碟子醬菜。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說了一句粥好了,你盛,然後把火撤了半截,站起來去井臺邊洗漱。
顧枕星盛了粥坐在灶臺邊的小凳上喝了一口,熱氣撲面。
阿琰洗完臉擦乾了水珠,回屋拿了書袋出來。
”。來回就後午,課有午上邊那堂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