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路過南街的時候幫我帶一包乾桂花回來,上回那家用完了。”
“好。”
他站起來,書袋搭在肩上,邁步出了院子。
院門在他身後合上,吱呀一聲輕響,然後腳步聲沿著巷子口的方向遠去,漸漸聽不見了。
顧枕星喝完粥把碗洗了,把昨天晾在竹匾裡的藥材翻了一遍面,日頭正好照在院子的西半邊,她把竹匾挪到了日頭更足的地方。
做完這些她坐在棗樹底下,從袖口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信紙上的字跡端正厚重,沒有署名,只有那方南山的閒章。
她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看不出別的線索,把信摺好重新壓回賬本底下,站起來出了門。
蘇記的鋪門已經全卸開了,兩個夥計正在打掃櫃檯。
杜婉凝坐在裡頭那張小桌邊喝茶,看見顧枕星進來便擱下茶碗,“你今天來得早。”
“睡不著,早點過來。”顧枕星在她對面坐下,“昨天你說的那人,後來來了嗎?”
“來了,還是那個穿深灰綢衫的,四五十歲,說話慢條斯理的。”
杜婉凝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紙條遞過來,“他留了個名號,說你要是願意,就按這個地址派人送一批貨過去試試。”
顧枕星接過紙條低頭看,上面寫了一個地址,是府城西邊一條巷子的門牌號,旁邊附了一句話:先送二十瓶,若好,再加量。
落款是南山雜貨。
她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幾息,心裡頭微微動了一下,南山,跟那封信上的閒章是一樣的。
她把紙條疊好收起來,“這地方你認識嗎?”
“西城那邊有條老巷子,住的都是些上了年紀的人家,我不常去那邊走。”杜婉凝想了一下,“你打算送?”
“送,二十瓶不多,試試水。”
顧枕星站起來,“貨我下午裝好,明天一早送過去。”
從蘇記出來之後她沒有直接回院子,拐上主街往西走了半里路,找到了紙條上寫的那條巷子,巷口有一棵老槐樹,樹蔭濃得能遮半條巷子。
她沿著巷子走進去數門牌號,在巷尾倒數第三家門前停下來。
門是普通的木門,漆面有些舊了,沒有掛招牌,門縫裡看進去是一個小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廊下掛著一串幹辣椒。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敲門,轉身沿著原路走了回去。
回院子之後她把二十瓶養顏丸分裝進一隻木匣子裡,又用油紙把瓶與瓶之間的空隙塞緊了防止磕碰。
裝好之後她坐在棗樹底下歇了一會兒,心裡還在轉著那封信和那個地址。
她想不明白是誰,但既然對方沒有惡意,先送了這批貨再說。
午後阿琰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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