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漪想了想，又問：“那父皇真的會讓他死嗎？”
謝斂之垂著眼：“他不死也得死。”
曾經他顧念著手足之情，謝寧之的小打小鬧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這一次他動了明漪。
這一切該結束了。
明漪正要繼續追問，門外傳來一聲叩響。
玄衣端著藥盤站在門口，托盤上擱著乾淨的紗布、藥膏和一碗藥，低著頭道：“殿下，該換藥了。”
謝斂之抬了抬眼：“進來。”
玄衣走進來，將藥盤放在榻邊的小几上，動作利落地揭開了謝斂之左腿上那層舊紗布。
傷口露出來，周圍的皮肉還泛著紅腫，縫合的針腳細密而整齊，但看著還是有些駭人。
玄衣拿了乾淨的棉布蘸了藥液，正要往傷口邊緣擦拭，還未碰到，謝斂之眉頭蹙起，“嘶”了一聲。
明漪立刻看了過去：“怎麼了？”
謝斂之偏過頭，神色恢復如常：“沒事。”
玄衣：“？”
玄衣的手頓在半空，目光在自家殿下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和太子妃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睛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然後他很有眼力見地往後退了半步，將手中的棉布遞向明漪，語氣誠懇得不能再誠懇：
“娘娘，要不還是您來吧。屬下是個粗人，下手沒個輕重，怕弄疼了殿下。”
明漪接過棉布，朝玄衣襬了擺手，吩咐道：“那我來吧。你去給我準備些吃食，我都好久沒吃飯了。”
玄衣如蒙大赦，應了一聲“是”，便轉身退了出去。
明漪在榻邊坐下，低著頭將棉布湊到傷口邊緣，輕輕塗抹著，動作無比輕柔，“痛嗎？”
謝斂之搖了搖頭，喉頭滾動。
不痛，倒是有些癢。
他偏著頭，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臉上，從她微微抿著的嘴角看到她鼻尖上那一點光，再看到她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的那片淺影，看了好一會兒，他忍不住微微傾身，朝她靠近了幾分。
明漪正專心致志地塗藥，絲毫沒有察覺。
直到溫熱的呼吸落在她側臉上，她才下意識地偏過頭，剛好對上他湊近的唇。
兩人的氣息在極近的距離裡交疊在一起。
明漪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麼，他的唇已經貼了上來，一觸即離。
謝斂之退開半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落在她唇邊，聲音低啞：“好了。”
明漪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反應過來：“你還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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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