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漪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得看是誰烤的。明師傅在邊關那幾年，別的不說，烤野味的本事可是練出來了。”
蕭鬱盯著她手裡那串熱氣騰騰的鹿肉，嚥了一下口水，但還是梗著脖子嘴硬：“我不信，你這肉聞著香，吃著未必好吃！讓我幫你評鑑一番！”
他說著就伸手去夠。
明漪眼疾手快地往後一縮，把肉串藏到身後：“唉唉唉，一兩金一串，童叟無欺！”
蕭鬱瞪大了眼睛：“一兩金？你這是黑店啊！”
明漪慢悠悠地翻動手裡的鐵籤，火光映在她臉上，她挑了一下眉毛，不緊不慢道：“此言差矣。”
“古有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今有明師傅炙肉，一擲千金。我這肉，用的是我親手獵的鹿，再配上我獨門秘製的醬料，醃了整整半日，火候剛剛好，焦香酥嫩，入口即化。”
“你聞聞這香氣，值不值這個價？”
她把手裡那串肉往蕭鬱面前晃了晃，油脂的焦香裹著醬料的鹹甜，裹著煙氣，直直往他鼻子裡鑽，
蕭鬱的肚子不爭氣地響了一聲。
旁邊的謝知微已經笑得直拍大腿。
蕭鬱臉上掛不住，正要嘴硬再辯幾句，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木輪碾過碎石的“吱呀”聲。
明漪循聲回過頭，眼睛倏地亮了，“魚怎麼自己跑來了！”
謝斂之正推著輪椅沿著小徑過來。
那輪椅是行宮管事連夜命人造的，紫檀木的扶手被他修長的手指搭著，左腿擱在前方的踏板上，夾板綁得嚴嚴實實。
他換了一身寬鬆的月白常服，墨髮只用一根簪子鬆鬆挽著，火光映在他臉上，清雋的眉目染上一層暖色。
他推著輪椅靠到明漪身側，看了一眼她手裡那幾串烤得焦黃流油的鹿肉，慢悠悠地問：“明師傅這鹿肉，怎麼賣？”
明漪把手裡那幾串肉往身後一藏，仰起下巴，一本正經道：“尋常人一兩金一串。”
謝斂之挑了一下眉：“那孤呢？”
明漪歪著頭，裝模作樣地想了想，故意拉長了聲音：“殿下嘛……”
她頓了一下，目光在他臉上溜了一圈，“不賣。”
謝斂之愣了一下。
明漪咧嘴一笑，從身後把那幾串肉拿了出來，往他手裡一塞，“本來就是給你烤的，還想著給你送去，沒想到你自己來了。”
謝斂之低頭看著手裡那幾串熱騰騰的肉，油脂的香氣直撲上來，他彎了一下嘴角，抬眼看了看她，沒說什麼，捏起一串咬了一口。
明漪一臉期待地看著他：“怎麼樣？好不好吃？”
謝斂之慢慢嚼著，肉烤得外焦裡嫩，入口的瞬間脂香和醬香同時在舌尖化開，混著炭火獨有的焦香，比他吃過的任何珍饈都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他眼底漾開一層笑意，目光落在明漪身上：“依孤看，可值千金。”
明漪一聽這話，尾巴都快翹上天了，把手一攤，眉眼彎彎地衝他晃了晃手指：“那……拿來吧！可是你說的，一千兩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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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