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斂之看著那團縮在角落裡的被子，揉了揉眉心。
他走到在榻邊坐下，伸手拽了一下被角。
被子裡的人明顯較著勁兒，把被子裹得更緊了，紋絲不動。
“熱不熱？”
說著，他又拽了一下，還是沒動。
“漪兒，出來。”
“哼！”被子裡的人甩了甩身子。
謝斂之忍不住溢位笑聲。
她還生氣上了。
猶豫了一瞬，他伸出手，直接穿過被子兩側，連人帶被子一起翻了個面。
明漪被他這麼一翻，整個人面朝上露了出來。
被子還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張臉，眼眶紅紅的，鼻尖也泛著紅，嘴唇緊抿，眼角掛淚，偏偏又一臉倔強地轉過頭去不看他。
謝斂之看著她這副模樣，那點子無奈的笑意也散了個乾淨，心口像是被人緊緊攥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地又放輕了幾分：“還痛不痛？”
明漪的嘴癟了一下，原本攢了一肚子的氣話和委屈被他這一句問話堵在了喉嚨口。
半晌，她吸了吸鼻子，慢慢把臉轉回來，一雙眼睛淚汪汪地看著他，聲音帶著鼻音：“痛。”
謝斂之伸手探進被子裡，溫熱的掌心覆上她的小腹，隔著裡衣輕輕揉著。
明漪原本繃著的身子被他揉得漸漸鬆了下來，腹中那陣絞痛也緩了幾分，可她心裡的委屈反而像開了閘的水一樣湧上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心更痛……”
酥山和冰酪可是她的命根子，人生失去了它們將毫無意義。
“孤也沒說永遠不讓你吃，等養好了身子再吃，嗯？”
“那……那好吧。”她像是勉為其難地接受了這個條件，又想了想，怕他反悔，“這可是你說的。”
“嗯。”
明漪這才把被子掀開坐起身，“那你以後不許兇我。”
謝斂之的手頓了一下：“孤何時兇過你？”
“你方才就很兇啊！”
明漪說著，清了清嗓子，板著臉，壓低了聲音，模仿他方才的語氣，“傳令下去，以後沒有孤的允許，誰都不許給太子妃做冰食。”
那語氣學得倒有三分像，配上她那張還掛著淚痕的小臉和紅通通的鼻尖，怎麼看怎麼滑稽。
謝斂之沒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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