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也好。”
謝蘊寧抬眸：“侯爺今日改了口味？”
“你喝這個。”
“所以？”
“你喝的都好。”
話音落下，屏風後的琴絃被指尖按住，廳堂裡靜了一瞬。
霍錚察覺自己又說快了，忙道：“我說茶。”
“侯爺說的是茶。”
“對。”
“我聽見了。”
“你別多想。”
謝蘊寧看著屏風外那道高大的身影。明明方才還坐得自在，如今卻將一隻手搭在膝頭，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像是在等她判他有沒有說錯話。
“侯爺。”
“嗯？”
“你若每說一句都要補一句，琴便不必彈了。”
霍錚立即停手：“那我不補。”
“也不必這樣緊張。”
“我沒緊張。”
“茶盞方才已經磕了兩次。”
霍錚低頭看著茶盞：“它不結實。”
青禾端著點心從外間進來，險些被這句話嗆住。她將碟子放下，忍著笑道：“侯爺，杯子是謝府送來的薄胎白瓷。”
霍錚抬眼：“那便更不結實。”
謝蘊寧的琴音重新響起，尾調比先前輕快了些。
霍錚聽著那點變化，唇角慢慢有了弧度。他沒有問她是不是在笑自己，只把身子往屏風方向偏了偏。
後來幾日，霍錚每日傍晚都來。
起初，他還會在院門外站一陣，等青禾出來傳話。後來青禾剛看見西院方向的人影，便回身稟告。
謝蘊寧有時只答一句“讓他進來”。
有時正在臨帖，頭也不抬：“叫侯爺坐屏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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