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間傳來一聲輕響，像是霍錚將喜秤放在了桌上。
謝蘊寧坐在內室，聽著他來回走了兩步，隨後便安靜下來。她原以為這人會不甘心，至少要再問幾句，誰知他答應得乾脆，連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
門外的燭影落在紅帳上，隨著他的腳步左右晃動。
謝蘊寧抬手解開喜服衣帶，才解了一半，外頭忽然傳來霍錚的聲音。
“蘊寧。”
“何事？”
“衣帶會不會不好解？”
她的手停住：“我自己能解。”
“哦。”
外頭沒了聲音。
謝蘊寧繼續解衣帶，衣料摩擦聲隔著門簾傳出去。她剛把外袍脫下，霍錚又問：“鳳冠呢？”
“已經摘了。”
“重不重？”
“還好。”
“你脖子酸不酸？”
“侯爺若無事，便安靜些。”
“我沒事。”
“那便好。”
霍錚應了一聲，終於不再開口。
謝蘊寧換下沉重嫁衣，只留下輕軟的中衣。青禾原本該進來服侍，可新婚夜的規矩繁多，外頭還有喜婆守著，她便沒有叫人。她取過軟枕靠在床頭，正要吹滅一盞燈，忽然想起外間那人沒有被褥。
“侯爺。”
“在。”
回應來得太快，彷彿他一直等著她叫。
“外間榻上可有被子？”
“有。”
“夠不夠厚？”
“夠。”
“夜裡若冷，便叫人添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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