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夫人，為何不能做主？”
“若她處置錯了呢？”
“先問清楚。真錯了，一同改。”
“侯爺不責怪？”
霍錚皺了下眉：“她為何會故意處置錯？”
謝遠山被問得停住。
霍錚又道：“就算錯一回，也不是什麼大事。軍中副將還會看錯輿圖，她又不是神仙。”
謝蘊寧抬眸看他。
他答得直白，甚至沒有覺出這話有何特別。似乎在他那裡，她做得好，他便聽；做得不好，也不過是兩人一起改。
沒有所謂內宅婦人，更沒有所謂夫綱體面。
韓氏低頭飲茶，原先壓在心裡的擔憂悄悄散了些。
謝遠山卻瞥見女兒看向霍錚的那一眼。
那目光並不冷。
他養了十九年的女兒，何時這樣久地看過一個男子？
心裡那股酸澀翻上來，話也重了兩分：“侯爺倒是寬厚。只是夫妻相處，並非帶兵。軍令能叫人服從，家中卻未必事事如意。”
霍錚道：“我不會拿軍令壓她。”
“若她不願聽侯爺的呢？”
“那便不聽。”
“若她要搬回謝府？”
霍錚搭在膝頭的手收緊。
謝蘊寧看向父親：“父親。”
謝遠山沒有理會，只盯著霍錚：“侯爺如何？”
霍錚沉默片刻：“我會來接。”
“若她不回去？”
“我每日來。”
“謝府不會日日給侯爺開門。”
“那我在門外等。”
謝遠山輕嗤：“堂堂定遠侯，竟肯做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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