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放心了。”
話音落下，霍錚跟著謝蘊寧跨過謝府門檻。
門檻不高，他卻走得格外謹慎。進門後先收了步子，等謝蘊寧走到身側，才與她一同往正堂去。
謝蘊寧餘光掃過他緊繃的肩背，低聲提醒：“見了祖父，先行禮。”
“我記得。”
“躬身不必太低。”
“也記得。”
“見母親先問安。”
霍錚側頭看她：“蘊寧。”
“何事？”
“我真記得。”
謝蘊寧看了他一眼：“侯爺袖口又亂了。”
霍錚立即低頭去理。
袖口分明平整，連一道褶痕都沒有。
她移開目光，唇邊那點弧度轉瞬便壓了下去：“走吧。”
正堂內，謝太傅坐在上首，謝遠山與韓氏分坐兩側。
霍錚跨進門時，原本寬敞的堂屋像是跟著窄了一圈。他今日未著甲冑，也沒有佩刀，可那副從沙場上磨出來的高大身骨壓不住，腳步落在青磚上，沉穩有力。
謝遠山端起茶，神色冷淡。
女兒自幼捧在掌心裡養大，琴棋書畫樣樣出眾，長安多少世家公子求而不得，最後卻嫁了這樣一個連行禮都要臨時學的武夫。
單看那雙能握斷人骨頭的大手，他心裡便堵得慌。
霍錚走到堂中，照謝蘊寧教過的規矩，先向謝太傅躬身一拜。
“祖父安好。”
動作談不上雅緻，腰背壓下時仍帶著軍中領命的利落，聲音也比尋常人大了些。
謝太傅看了他片刻：“起來吧。”
“謝祖父。”
霍錚直起身，又轉向謝遠山：“岳丈。”
謝遠山淡淡應了一聲。
輪到韓氏時，霍錚停了停，先問安，再行晚輩禮：“岳母近日身子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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