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誰送來的？”
謝蘊寧拆開封口，裡頭放著一張描花請帖。
青禾答道：“柳姑娘託人送來的。送信的陸公子還在外院等回話。”
“陸文清？”
“正是。聽門房說，他近來入了蘭亭詩社，新出的《春山集》裡也收了他兩首詩。”
謝蘊寧拿起隨信送來的詩集，翻了兩頁。
柳含煙在信中寫得隨意，先問她婚後過得可好，又說詩社新來了幾位文友，三日後在曲水園設文會，請她務必露面。
末尾還添了一行小字。
謝大才女若再躲著，長安詩壇便要傳你在侯府裡替夫君抄兵書了。
謝蘊寧看完，將信摺好。
青禾探頭：“柳姑娘寫了什麼？”
“她近來閒得很。”
“姑娘去嗎？”
“容我想想。”
“陸公子還等著。”
謝蘊寧提筆寫了兩行回話：“先替我收下詩集。文會之事，明日再答。”
青禾接過紙：“姑娘可要見陸公子？”
“送封回信即可。”
外院裡，陸文清已喝完半盞茶。
他今年二十二，才入詩社不久。往日只在詩稿上見過謝蘊寧的名字，今日踏入定遠侯府，心裡難免好奇。
傳聞謝家才女婚後深居簡出，連舊日詩社都少有往來。長安文士替她可惜，私下皆說一株白梅落進了武將院中。
陸文清原想借送信之機見上一面，門房卻只將他請入外院。
青禾送來回信：“有勞陸公子跑一趟。”
陸文清接過：“侯夫人可有別的話？”
“姑娘說明日再給柳姑娘答覆。”
“這本詩集裡有幾篇新作，煩請姑娘轉告侯夫人，若得她指點，陸某感激萬分。”
青禾聽出話中殷切，只欠身應下。
陸文清走出月洞門，仍有些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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