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
謝蘊寧翻過一頁，霍錚手裡的筆便停了一回。
“尚可是多好？”
“侯爺今日來識字，還是來評詩？”
“我又評不了。”
“那便寫你的。”
霍錚低頭寫了一個山字，山峰一高一矮。他看了兩眼，仍惦記那本詩集。
“裡頭有陸文清的詩？”
“有。”
“哪一首？”
“侯爺認得題目？”
“你念給我聽。”
謝蘊寧將書往他面前遞了遞：“《春日訪山寺》。”
霍錚看著滿頁小字：“寫了什麼？”
“訪山，聽鍾，遇雨。”
“幾時去的？”
“詩中未寫。”
“同誰去的？”
“也未寫。”
“那他寫得不全。”
謝蘊寧抬眼：“照侯爺的說法，詩後還要附一份行軍錄？”
“至少該交代同行之人。”
“侯爺關心同行之人做什麼？”
霍錚握著筆，半晌才道：“怕他在山裡迷路。”
謝蘊寧合起詩集：“陸公子識路。”
“你又知道？”
“他的詩寫了歸途。”
霍錚盯著封面，臉色更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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