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怎麼來了？”
謝蘊寧走到街角，停在霍錚面前。
霍錚咳了一聲，目光落向旁邊的酒旗。
“順、順路。”
柳含煙跟在後頭，聽見這句，險些踩空石階。
定遠侯府在城南，京營在城西，曲水園卻在城北。若這也算順路，霍錚怕是繞著半座長安走了一圈。
謝蘊寧沒戳穿：“侯爺順路多久了？”
“才到。”
守在馬車旁的親兵低下頭。
他陪侯爺在牆邊站了足足一個時辰。起初侯爺說只等一刻鐘，一刻鐘後又說京營無事，再等一刻也無妨。
後來曲水園裡出來一個文士，侯爺便問是不是陸文清。
親兵不認得。
侯爺嘴上說沒關係，眼睛卻沒離開園門半刻。
柳含煙看了看霍錚靴邊的薄灰，笑道：“侯爺來得倒巧。”
霍錚應得坦然：“嗯。”
“再晚半刻，蘊寧便隨詩社眾人去用晚膳了。”
霍錚轉頭：“還有晚膳？”
“原本有。”
“她去嗎？”
柳含煙剛要開口，謝蘊寧便道：“不去。”
霍錚肩膀鬆了些，伸手掀開車簾。
“上車。”
謝蘊寧站著沒動：“侯府的馬車在後面。”
“這輛寬。”
“我來時坐的也不窄。”
“這輛走得快。”
柳含煙用帕子抵著唇：“既然侯爺特意順路來接，你便坐這輛吧。”
特意二字咬得格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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