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己經去京營了？”
謝蘊寧站在府門前，抬手理了理披帛。
管家躬身道：“一早便走了。侯爺說今日要點驗兩千精騎，午後未必趕得回來。”
謝蘊寧輕輕應了一聲。
青禾扶她上車，放下車簾後才小聲道：“姑娘似乎鬆了口氣。”
“我為何不能鬆口氣？”
“前日侯爺問了半個時辰，連曲水園有幾道門都問清了。奴婢還以為，他今日會跟來。”
謝蘊寧拿起膝上的書：“他既有軍務，自然不會胡鬧。”
“若沒有軍務呢？”
“青禾。”
青禾抿住嘴，眼中卻帶著笑。
馬車行至城北，剛在曲水園外停穩，柳含煙便迎了出來。
“你總算肯露面了。”
她一把挽住謝蘊寧的手臂，目光從髮簪掃到裙角。
“讓我瞧瞧。成婚一月，氣色倒比從前好了些。定遠侯沒欺負你吧？”
“他為何要欺負我？”
“長安都說他脾氣嚇人，軍中犯錯的兵卒見了他，腿都站不穩。”
謝蘊寧邁上石階：“軍中是軍中，侯府是侯府。”
柳含煙腳步停了一下，湊近她耳邊。
“你這話，聽著有些護短。”
“我只是在說實情。”
“好，實情。”柳含煙笑著拖長聲音，“那位說認字的事都歸媳婦操心，也是實情？”
謝蘊寧側頭看她：“你從何處聽來的？”
“如今誰還沒聽過？昨日蘭亭詩社裡議了半日。有人說定遠侯粗鄙，有人卻說，他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認下自己不會，也算坦蕩。”
“你如何說？”
“我說能讓謝大才女親自教字，他自然該得意。”
謝蘊寧抽回手：“你若再提，我便回去了。”
“才來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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