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煙立刻坐首：“我沒問。”
坐在對面的女郎好奇道：“侯夫人當真每日教定遠侯識字？”
“嗯。”
“侯爺肯學？”
“他學得認真。”
“聽聞武將握慣刀，寫字時總將筆桿捏斷，可是真的？”
謝蘊寧想起那幾張被戳破的宣紙，眼底掠過一點淺淡笑意。
“筆桿未斷，紙破過兩張。”
水榭裡響起一陣笑聲。
陸文清也笑了笑：“侯爺領兵有方，未必需要精通詩文。侯夫人若日日花費心力教他，豈不耽誤自己的詩書？”
謝蘊寧放下筆：“他想學，我願意教，談不上耽誤。”
陸文清唇邊的笑淡了些。
柳含煙瞧得清楚，心裡暗暗嘆了一聲。
從前謝蘊寧待誰都疏淡，陸文清自認有幾分才名，便總覺得自己還能等。如今人己經出嫁，他仍借詩稿靠近，盼的不就是她在侯府過得不如意？
可眼前這副情形，哪裡像不如意。
陸文清卻不肯就此退開，又斟了一盞茶遞過去。
“這是今春的新茶，侯夫人嚐嚐。”
謝蘊寧沒有接：“我不慣飲濃茶。”
“那我替你換一盞淡的。”
“不必，青禾帶了茶。”
青禾隨即將溫好的茶盞放到她手邊。
陸文清只得將手收回。
文會後半程，陸文清仍頻頻搭話。從《春山集》問到謝家舊藏，又從舊藏問到她婚後可有新作。
謝蘊寧答得客氣，卻始終不遠不近。
柳含煙終於尋了個空當，將她拉到水榭外。
“他從前就仰慕你，如今你嫁了人，他還不死心呢。”
謝蘊寧看向水邊：“我與他並無私交。”
“你沒有，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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