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鞭在半空中抽出一聲爆響。
車伕扯著破鑼嗓子，唾沫星子橫飛。
“讓開！瞎了狗眼……”
叫罵音效卡在喉嚨管裡。
像被塞了一把混著冰碴子的乾草。
馬車衝得太近。
車伕居高臨下，看清了跪在隊伍最前面的那個人。
灰狐毛大氅，明黃色的綢緞中衣。
那人頭髮散亂，鼻尖掛著兩條凍結實的清鼻涕。
正死死盯著車軲轆。
是當今聖上。
車伕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手腕一軟，馬鞭掉進雪窩。
胯襠猛地一熱，尿液直接順著棉褲管湧了出來。
他連滾下車磕頭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一道鐵塔般的黑影拔地而起。
鐵牛搓了搓蒲扇大的手掌。
“敢在小主子門前大聲喘氣？”
他往前猛跨兩步，青石板被踩出蛛網般的裂紋。
三百斤的體重合著衝勢，右腿掄圓，一腳踹在棗紅馬的馬脖子上。
“咔嚓。”
骨裂聲清脆刺耳。
棗紅馬連慘叫都沒發出，脖子折成一個詭異的直角。
兩千斤的衝力瞬間被截斷。
馬車後軲轆高高翹起。
車廂凌空翻轉，重重砸在覆蓋堅冰的長街上。
鑲金邊的木板炸成無數碎塊。
車頂的八寶琉璃頂蓋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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