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像一段枯朽的爛木頭，直挺挺往後倒去。
嘴巴里噴出一大口紅白相間的液體。
六七顆崩碎的門牙。
混著粘稠的血水和清冽的梨花白。
全噴在了半空中。
星星點點落回她自己那件暗金色的宮裝上，留下一片暗紅。
“咚。”
老太婆重重砸在金磚上。
後腦勺磕在地面，兩眼一翻，只剩下眼白。
門口那十幾個剛挪了兩步的皇家府兵。
“噹啷。”
校尉手裡的腰刀直接掉在地上，刀柄磕出幾個缺口。
他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血水裡。
後面的府兵像推倒的紙牌，齊刷刷跪了一地。
膝蓋砸得梆梆響。
誰也沒敢再往裡邁半寸。
長平大長公主躺在地上。
嘴巴腫成了紫紅色的爛肉，根本看不出本來的形狀。
血水順著嘴角，像開了閘一樣不停往外湧。
她還沒徹底暈死。
胸膛劇烈起伏，喉管裡發出風箱般的呼嚕聲。
雙手在地上胡亂抓撓。
晏青辭站起身。
月白色的棉袍下襬掃過紫檀木椅腿。
她邁開長腿，一步跨到長平大長公主身邊。
鹿皮戰靴抬起。
對準老太婆起伏的胸口。
毫不留情地，一腳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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