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討厭呀,怎麼強行買一送一呢?那平時怎麼沒有吃爽歪歪就送巧克力?根本就是在欺負我是笨蛋。
眼見著沈主鐮的皮帶都快繫好,張嗯嗯急得在毯子裡蹬腿,連忙改口:“要!嗯嗯要!”
“那這個呢?”沈主鐮左手搭在皮帶上勾引張嗯嗯,右手拿著醫院宣傳單。
張嗯嗯沒有選擇,無奈的敲敲自己的笨腦袋,被迫接受了來自壞男人的強買強賣。
“要,嗯嗯要。”張嗯嗯的聲音哼哼,不情不願。
“好呢,嗯嗯真乖。”
“哼!”
隔著毯子,張嗯嗯踢了一腳沈主鐮捏過來的手。壞蛋。
終於,張嗯嗯等到了夢寐以求的擁抱和親吻。
好久好久,好久沒有被…。
——被…?!
張嗯嗯猛的睜開眼睛,他的眼睛陷入了盲人的空白,他茫然的扭著眼珠子胡亂看,如盲人般東張西望的看著這蒼白的世界。
一道冗長的耳鳴從他的右耳貫穿到左耳,如電鑽硬生生鑽透他整個腦袋,如被開膛破肚般劇痛無比。
張嗯嗯大夢驚醒般開始深呼吸,他害怕的不敢低頭看下去,驚恐於自己到底是誰,到底在哪裡。
眼淚成串的從他眼睛裡掉出來,他忽然感覺腦袋好沉,沉沉的壓迫感使得他不得不低下頭,於是他那失措無辜的眼神也不得不向下看,張嗯嗯閉上眼睛,不敢讓眼淚掉下來,忽然一下,他就回到了那個被虐待的張嗯嗯。
直到一雙熟悉的,粗糙的手從下方穩穩的託著往上坐直,他那即將退化成狗的脊椎在對方的幫助下,重新坐直了,以一個人的姿態存在。
“張嗯嗯。”
張嗯嗯下意識的應答自己的名字,聲音從他的鼻子裡流出來:“嗯嗯。”
那隻手接住他不敢掉下來的眼淚,也接住他狼狽的鼻涕。那隻手說:“我抱抱你。”
“嗯嗯。”
張嗯嗯再一次回答,這次聲音是從嘴巴里念出來的。
沈主鐮抱著他,緊緊的抱著,兩個人的皮膚都快像細胞嵌合那樣黏連在一起。
沈主鐮的聲音頂在張嗯嗯的發頂,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堅定的傳進頭骨裡面。
張嗯嗯的腦袋裡只聽得見一個聲音:“爸爸在。”
張嗯嗯猛吸了一口氣,他意識到了這件事,於是他的眼淚像決堤的洪,一下子鋪了滿面。
沈主鐮不做任何安慰,也不會抹去張嗯嗯的眼淚,他由著張嗯嗯一直哭、一直哭,把以前床上不敢流出來的淚水通通一口氣的排空。
直到張嗯嗯冒著鼻涕泡,自己重複著“爸爸”二字笑出來,撲騰一下,張嗯嗯回抱住沈主鐮。
沈主鐮才在這個時候,輕輕的,卻又是極其有重量感的短促的,再一次同張嗯嗯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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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1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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