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斯容稍稍撐起身子，目光躲閃，不敢直直看向林晚棠，伸手便扯過一旁散落的素色裡衣。
布料柔軟，是他平日裡貼身所用，指尖還帶著一層薄薄的虛汗。
慕斯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動作有些生澀笨拙，捏著衣料的邊角，小心翼翼，細細替林晚棠擦拭著手掌。
山洞之中晨光已經挪到巖壁另一側，暖融融的光線落下來，將他側顏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慕斯容一直垂著眸子，很少抬眼，只有偶爾呼吸微亂，溫熱的氣息拂過林晚棠的手背，惹得人指尖微微發癢。
做完這一切，慕斯容才將那一方揉得有些褶皺的衣料放到一旁，重新縮回錦被之間，默默靠在林晚棠身側，半邊肩膀輕輕貼著她，安安靜靜地挨著。
山中無日月，山崖洞穴之中的時光過得格外飛快。
一晃眼，便是整整七日。
這七天，慕斯容像是被打開了一方全然陌生的新世界。
很多個夜裡，他抱著林晚棠靜靜躺在錦被上，指尖輕輕描摹她眉眼的輪廓，心裡便會生出一股衝動，想要不顧一切將人留下，什麼家族束縛，什麼宗族眼光，全都拋之腦後。
可念頭升起不過片刻，過往從小到大長輩的養育恩情便會浮上心頭，那股衝動又硬生生被壓下去，只餘下滿心的酸澀無力。
他常常怔怔望著林晚棠的側臉，丹鳳眼底蒙著一層淡淡的鬱色，想說些挽留的話，話到唇邊，最後又盡數咽回肚子裡。
林晚棠將他所有的掙扎都看在眼裡，卻從不點破。心中去往江南的打算，半分也未曾動搖。
遲則生變，還是不要耽擱太久為好。
第七日的清晨，天色剛矇矇亮，山間還籠著一層薄薄的晨霧。
慕斯容提前打理好了一切，那條隱秘開鑿出來的山崖密道，便是他們離開的通路。
潮溼的山石佈滿青苔，密道內光線昏暗，腳下的石階崎嶇不平。慕斯容一手提著一盞微光搖曳的油燈，另一隻手牢牢牽著林晚棠，步步走得穩妥小心，時時刻刻留意腳下，生怕她磕碰受傷。
走出密道出口的那一刻，山間微涼的晨風撲面而來，吹散了洞穴裡縈繞多日的草木與藥草混合的氣息，遠處層疊山巒鋪展在眼前，天光遼闊。
林晚棠心中不敢有半分耽擱，怕當真應了遲則生變四個字。離開山崖的第二日，她便執意要動身南下。
慕斯容眼底滿是焦灼，無數次在夜裡輾轉反側，心底翻湧著反悔的念頭。他多想開口留她，想要尋一個兩全的法子，可思來想去，終究拿不出一個穩妥的出路。
看著林晚棠那份不容動搖的決絕，少年人縱有萬般不捨，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連強留的立場都沒有。
畢竟……，他什麼都不是。
臨行之前，慕斯容連夜寫好一封親筆書信，蓋上慕家專屬的私章，交到林晚棠手中，又安排好了一隊穩妥可靠的護衛，還特意為她挑了一個半路買來的小丫鬟。
那小姑娘身世清白，更不曉得林晚棠從前的身份經歷，用起來足夠安心，一路上可以貼身照料起居。
離別的那一刻，慕斯容站在城外的岔路口，眼底沉沉，眼眶微微泛紅，手抬了又抬，最終只是輕輕攥住林晚棠的手腕，停留短短片刻。
“到了揚州，務必保重身子。”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回春堂的人見到書信，定會護你周全。若是遇上難處，便傳信回來，無論多遠，我都會想辦法。”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到最後，也只餘下幾句叮囑。
……了罷敢不，弱懦過太他是還究終
。線視的人兩開絕隔，下落緩緩簾車。車馬上登腰彎，話的長兒說多有沒，首頷輕輕棠晚林
。去行悠悠方南著朝，程啟緩緩，轉轆軲車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