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后輕輕扯了扯唇角,目光不敢直視楚硯辭。
“皇帝,哀家也是為了你好,你可是一國之主,姜貴妃只會禍亂朝綱,連累你萬劫不復。”
“若是世人知曉她是個妖妃,而你卻執迷不悟地護著她,這會動搖社稷根本,民心向背啊!”
她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他好,楚硯辭半個字都不信。
徐太后和楚懷晟覬覦皇位已久,野心勃勃,知道他偏寵姜元姝,便屢屢將算計的靶子對準她。
“社稷根本若是能讓一個女子動搖,未免也太不堪一擊。太后還真是這麼多年都沒變,當年對付朕母妃的伎倆,如今又使了出來……”
他喉間溢位一聲冷笑,“太后年事已高,自當好好頤養天年,朝中內外的事便不勞太后操心。”
他當即下旨撤掉延壽宮一半的宮人,對外聲稱太后要靜養修身,諸多宮人只會叨擾到太后的清靜。
下了旨意,他冷冷地剜了徐太后一眼,牽著姜元姝的手便走了出去。
“陛下,你就這樣無故撤掉了延壽宮的一半宮人,外頭的人會不會為難你?”
楚硯辭用指腹輕輕蹭過姜元姝的臉頰,“他們會不會為難朕,朕不知,但朕知道,絕不能讓任何人為難你。”
姜元姝心下一暖,“多謝陛下為臣妾撐腰。”
“不過陛下,方才徐太后說的星象,是真的嗎?”
楚硯辭微微頷首,“是真的。你別擔心,朕會將此事壓下去,姝姝,你是朕的福星,絕不會是有心之人口中的‘妖妃’。”
姜元姝握緊楚硯辭的手,力道深了幾分,“嗯,臣妾相信陛下能擺平一切的。”
她只是心底泛起了些漣漪,這些煩心的事,楚硯辭從來都不跟她說。
他從不想將她牽連進來,不希望她跟著煩憂……
姜元姝卻希望,她能為楚硯辭分憂解難,能為他做些什麼,而不是讓他獨自一個人面對所有。
“陛下,要是有臣妾能幫得上你的事,你就讓臣妾幫你,好不好?”
楚硯辭驚訝地望向姜元姝,見她神情認真,不似在說笑,他便收起臉上的玩味神情,鄭重地一口答應,“好,朕答應你。”
姜元姝一雙桃花眼驟然亮了起來,唇角牽起一抹粲然的笑,“謝謝陛下。”
他們剛走出延壽宮,康祿才就忙不迭地上前來,腳步虛浮,面色也是難得一見的慌亂。
“陛下,不好了,乾勤殿內供奉著的一盞長明燈突然滅了!而且,而且宮人在那盞滅掉的長明燈下發現了一張紙條,紙條上說……”
康祿才頓住了,眼神飄忽,半天扭扭捏捏沒說出紙條上的內容。
楚硯辭眉頭微蹙,“說什麼?”
“說,妖妃現世,得而誅之……”
姜元姝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先前掛在唇邊的笑意盡數消散,眼底明顯多了一分驚慌之色。
她不信天道妖妃一說,但幕後之人同時利用星象和長明燈,便是要坐實她‘妖妃’的名頭,以此重創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