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若音緩緩坐起身來，指尖用力地掐著掌心，即便滲出了血，她也紋絲不覺，就這樣怔怔地望著那盞飄出嫋嫋香氣的香爐。
白日里謝清菡所說的話言猶在耳，她以身入局，不得不信。
“陛下啊陛下……你忌憚齊家，絕不會讓臣妾擁有皇子……你待臣妾，竟真的這般狠心……”
她起初還輕輕笑著，但漸漸的，那點笑意也無，眼底覆上一層晦暗，溫柔的眸子翻湧著的偏執。
“既然，你不稀罕臣妾對你的愛，陛下，那就別怪臣妾恨你入骨了！”
——
華纓宮。
姜元姝提筆在紙上寫著什麼，地上全是揉皺丟掉的紙團，她一邊寫，一邊輕嘆。
冬霜端來一碗剝好皮的葡萄，“娘娘，你都寫了大半日了，該歇息了，奴婢為娘娘剝好了葡萄，娘娘快嚐嚐？”
聞聲，姜元姝擱置下了筆，繞過桌案走到冬霜面前，指尖捏起一顆瑩潤的葡萄丟入嘴裡，細細咀嚼，任由清甜的汁液溢滿唇齒間。
“冬霜，那張紙條上的字並非尋常的字，本宮怎麼模仿都不得其神貌。”
“娘娘為何要模仿？”
姜元姝視線越過冬霜落在走進來的身影上，忙從冬霜手裡接過了碗，端到楚硯辭的面前。
“陛下來得正好，剛剝好的葡萄，可甜了。”
“小饞貓。”
楚硯辭曲起指節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力道卻輕得不像話。
“朕在左思右想為你洗清‘妖妃’的名頭，你倒是個沒良心的，只顧著吃。”
“哪有啊……”姜元姝輕哼一聲，挽著楚硯辭的胳膊將他引到了桌案前。
冬霜行了個禮先退了下去。
“陛下你瞧，今日臣妾都在模仿那張紙條上的字，但都難見神韻，這字，難就難在筆鋒臨摹了書畫大師柳相權。”
“你的意思是……”
“沒錯。”姜元姝重重點頭，“陛下，這一定是後宮中某位嬪妃的字，只有世家小姐才會既識字又特地臨摹字型，寫就一手好字。”
所以，只要查清這字跡是誰的，長明燈熄滅的事便基本能清楚。
楚硯辭滿眼都是對姜元姝的欣賞，“難怪今日你拉住朕的手，在朕的手心寫字要朕先將你禁足，原來，你是發現了端倪還不想打草驚蛇。”
“是啊。”姜元姝指尖揪著楚硯辭的衣袖來回輕晃，眸底漾著細碎的暖意。
“幕後的人設局顯然是有備而來，臣妾自然得找齊證據才能扳回這一局，臣妾可不擔‘妖妃’之名。”
“朕明白了。”楚硯辭抬手，指腹輕輕刮過她的鼻尖，“朕還擔心你驟然禁足，受不了這等冷遇所以上趕著安慰你，沒想到你都開始想破局之法了。”
欣慰的同時，他眉峰微蹙，又有些胸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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