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硯辭眸底冷色更甚，“是啊，當夜颳起了極大的東南風，這件事便被人視作一場意外。若非宋憐親口告訴朕，朕還不知齊家的手能伸到青州去。”
“她冒充成齊若佳順利進入齊家，只為了尋機會報仇，如今，朕便讓她在坤寧宮蟄伏，聽朕的號令行事。”
“她的故事，像極了臣妾近日在看的一個話本子。”姜元姝輕嘆一聲，“臣妾就祝願她和話本子一樣，都能如願報仇。”
“會的，一定會。齊家害不少人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宋憐不過是他們其中之一。”
楚硯辭聲音堅定，“朕會將齊家連根拔起，再不給他們東山再起的機會。”
姜元姝指尖輕輕抵在楚硯辭的心口，唇角微揚，“臣妾相信陛下。”
畢竟這兩年來，齊家吃的癟都是有目共睹的。
楚硯辭可以，也一定能扳倒齊家。
——
早朝時，吏部侍郎遞交證據，點名彈劾齊平梟的兒子齊駱恆。
“陛下，齊大公子草菅人命，先後害了民女馮氏、崔氏和林氏，按照我朝律法，其罪當誅。”
齊平梟眼底冷意逐漸浮現，但想到齊駱恆確實已成一枚廢棋，早晚都要捨棄。
此刻捨棄他，反倒能消減皇帝猜疑。
“陛下，微臣有錯，微臣教子無方，竟不知他做出如此荒唐惡毒之事。”
生怕旁人不信他的說辭，齊平梟添了幾分佐證，“都怪臣在駱恆幼年時四處征伐，沒能親自教導他，反教他汙了我齊家的門楣。”
“陛下！”他眼底的冷意瞬間變為狠意，“微臣願意，親自監斬，只求陛下恩准。”
眾朝臣紛紛駭然。
他們不信有人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去死，但齊平梟這一手破釜沉舟，倒真的讓人信服他確實不知自己的兒子犯下了錯事。
如此，齊平梟便沒有包庇之罪。
楚硯辭唇瓣微啟，“朕，準了。”
斬首齊駱恆就定在三日後的午時。
訊息傳到齊若音耳朵裡，她面上沒有絲毫悲傷，反倒有一絲偏執的欣慰。
“兄長如此，也算是給齊家鋪路了。”
沉香唇瓣微微翕動，突然心底有些懼意。
皇后娘娘連對自己的兄長都如此狠心，來日，她會不會也成為一枚廢棋被娘娘棄如敝履？
“沉香，你在想什麼？”
沉香猛地回神，“娘娘，奴婢在想，娘娘這一招借刀殺人，真是妙用。”
“自然。”齊若音冷冷一笑，“崔葳的妹妹慘死在本宮兄長手中，他無時無刻都想給自己的妹妹報仇，本宮只需將他想要的證據送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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