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楚硯辭才顧得上處理自己。
一刻鐘後,他又掀起錦被的一角鑽了進來,大手一撈把姜元姝帶進自己的懷裡。
“朕方才已讓人去處理那片狼藉。”
姜元姝指尖輕搭在楚硯辭的衣襟上,神色略有幾分嬌縱不滿,“陛下倒給自己換上了寢衣,可臣妾還是不著寸縷。”
沒錯,她現在臥在楚硯辭懷裡,身上只有錦被遮蓋。
楚硯辭輕握住她的手,“朕得喚人,當然要穿了衣裳才行。”
“倒也是。”
許是經過方才的激烈,楚硯辭此刻格外溫柔,他輕輕在姜元姝額間落下一吻。
“姝姝,你近來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姜元姝不答反問,“陛下為何這麼問?”
“朕總覺得,你近來心事重重,像是有什麼事瞞著朕。”他的語氣忽而認真,“姝姝,不管你在想什麼,你都要告訴朕,知道嗎?”
許是苦苦思索幾日也百思不得其解,也或許是此刻在楚硯辭的懷裡有些安心,再或是他眉峰輕蹙,神色卻認真溫柔。
總之,姜元姝真的將心中所想脫口而出。
“陛下,臣妾好奇,你究竟喜歡臣妾什麼?”
她巴掌大的小臉上擰滿糾結,唇角的弧度略微向下,足以見得她是真的苦惱。
只這一句,楚硯辭就清楚了姜元姝連日來心底的癥結所在。
楚硯辭指尖輕輕攥住姜元姝的手腕,目光始終鎖在她的身上,語氣平緩但字字懇切。
“姝姝,朕年幼時母妃便已過世,父皇的嬪妃各個都是豺狼虎豹,她們陰狠毒辣,都想從朕的身上撕咬下一塊肉。”
“她們表面想討父皇歡心便對朕百般示好,背地裡卻極盡算計,父皇畢竟要顧全朝堂,哪能事事思慮?無數冷槍暗箭,朕都只能自己躲開。”
楚硯辭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語氣愈發溫柔,“朕見慣了爾虞我詐,而你,赤誠坦蕩、乾淨澄澈,身上總有一股不卑不亢的韌勁。”
“你是朕見過,最獨一無二的女子。”
所以……因為她特別,楚硯辭就喜歡她?
“臣妾不喜歡陛下的這個答案。”姜元姝眼尾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傲氣,“若陛下日後見了其他獨一無二的女子,豈不是也會喜歡?”
“不會。”
楚硯辭薄唇輕輕覆上她的唇瓣,沒有急切的掠奪,只是小心翼翼地吻了片刻,力道又輕又軟。
“姝姝,朕喜歡的,只有你。”
姜元姝眉眼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好像,楚硯辭只會在索要她時說喜歡的話。
這會兒的情話,她才不想要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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