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硯辭緩緩搖頭,眸光落在觀虛道長身上,語氣平淡卻堅定。
“我猜,她方才已問過如何恢復記憶。”
“不錯,你猜她心思,倒是猜得極準。”
“記憶是她的,該做決斷的,也是她,即便我是一個帝王,也無權替她做主。”
楚硯辭聲音稍頓,眼底的遲疑在一瞬間盡數散開。
“況且,她從來都是一個堅韌之人,若她接受不了,她也不會想要恢復自己的記憶。”
觀虛道長一雙眸子裡滿是看透一切後的清明,“好一對良人眷侶。”
“陛下,你與她緣淺福薄,本該有緣相識卻難得善終,好在,如今陰差陽錯之下,你二人有了一線生機。”
楚硯辭在聽到‘緣淺福薄’幾個字時眉頭狠狠擰起,掌背青筋暴起,眉眼間毫不掩飾對這個詞的嫌惡。
緣淺福薄之事,他已親眼見證過了,他不想同父皇一樣,畢生有所愛而不得。
這也是,父皇為何病重時執意要他娶齊若音為太子妃,卻也答應讓他把姜元姝帶回到身邊。
父皇,是最懂愛而不得的滋味的。
“觀虛道長所說的‘一線生機’是何?”
“陛下無需參透其中根本,只需知曉,這份陰差陽錯是禍也是福,是它給你們帶來了一線生機,來日,陛下便能明白這一線生機蘊含的深意。”
楚硯辭稍稍定了定心神,緊繃著的脊背放鬆了幾分。
都說世間緣法講求一個時機,講求順其自然,只要能與姜元姝善始善終,他也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非要執意弄清楚一切。
“多謝觀虛道長解惑,只是,我還有一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
觀虛道長瞥了一眼他眸底的深色,便已看透了他心中所想。
“你想知曉,當年你分明折返回江州尋她,為何久尋不得?”
“是。”
楚硯辭眉梢上揚,喜色溢位眼瞼,不愧是道法高深的觀虛道長,一眼便可窺破人心所想。
“陛下,這世間唯有一個法子能讓人難以尋到。”
楚硯辭臉上的喜色愣住了,他之前隱隱有過猜測,但此刻從觀虛道長口中知曉,還是讓他震驚不已。
他一點就通,“道長是說,她有意避開了所有尋她的人……”
為什麼?
楚硯辭眉頭緊鎖,明明,他同姜元姝交代好了一切,也給了她承諾。
她為何要躲著他?
他本以為,這其中有其他緣故,到頭來,竟只是因為姜元姝刻意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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