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作了個揖，便同觀虛道長告了別。
觀虛道長走出屋，目送著二人離去這個院落，他再度不自覺捋著自己的鬍鬚。
“結局已寫，但願你們真的能超脫桎梏，迴歸本真。”
他重新回了屋，三兩下就收拾好了簡樸的行囊。
“得嘞，此次回京該見之人已見，老道我啊，又該走了……”
楚硯辭與姜元姝並肩沿著原路返回，許是還沉浸在方才同觀虛道長說話的思緒之中，兩人都罕見地沉默。
良久之後，楚硯辭率先打破了寂靜，指腹在姜元姝掌心輕輕摩挲。
“姝姝，所以……你該如何找回自己的記憶？”
“夫君你……”怎麼知道……
姜元姝唇瓣微張，眸底劃過一抹極快的微光，她恍然大悟，“你問了觀虛道長。”
“是。”楚硯辭並沒有瞞著她的打算，神色坦坦蕩蕩，只是眼底藏著一絲隱秘的擔憂。
“觀虛道長只說要我去景和行宮避暑，其他的，他沒有細說。”
楚硯辭眉梢微挑，眼尾夾雜著狐疑之色，“每年你都隨我到景和行宮避暑，為何今年會不同？”
姜元姝緩緩搖了兩下頭，她也不知道今年會發生些什麼。
“罷了，到時候，你我都多留一個心眼便是了。”
“好。”
楚硯辭又頓住了腳步，“姝姝，我還問了觀虛道長，你丟失的記憶會令你痛苦，你真的想好了，想恢復記憶嗎？”
“若你不願，今年我們便不去景和行宮……”
姜元姝眼尾輕揚，她踮起腳尖與楚硯辭平視，一雙摻了軟意的眼眸盡是冷靜。
“我想好了，我比誰都想得更清楚，不管丟失的記憶如何，那也是我的一部分，而且，我也想知道我們之間，究竟都發生過什麼。”
“何況，我早就能猜到，能丟失的記憶，一定是痛苦到極致的。”
楚硯辭深深望著她，片刻後將她攬進懷裡，讓她埋首在自己胸膛前，雙手環抱著她。
“姝姝，無論如何，我都會陪在你身邊，一直一直。”
懷裡的人兒是這麼軟，這麼動人的，他眼裡都是藏不住的心疼與憐惜。
私心而言，他寧願姜元姝記不起來。
但她既然選擇了，那他便陪著她一起面對這個選擇。
熟悉的龍涎冷香清冽又好聞。
姜元姝深深嗅了一大口，指尖攥著楚硯辭的衣角，只覺得安心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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