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禮的殘席還沒撤乾淨。
沈誠雲徑直去了外院書房。
他站在廊下,看著小廝將燈籠一盞一盞點亮,昏黃的光暈在青石地上鋪出一條條暖色的帶。
“世子爺還在府裡?”他問。
小廝忙答:“在,世子爺這會兒還在水榭那邊坐著。”
沈誠雲“嗯”了一聲,抬腳便往花園去。
水榭建在府中那方人工湖的盡頭,三面環水,入秋後荷葉枯了大半,只剩幾莖殘梗支在水面上。
齊昭屹獨自坐在榭中,石桌上擺著一壺茶,兩隻杯子,像是早就知道有人會來。
沈誠雲踏上木階,在齊昭屹對面坐下,沒碰那杯茶。
“世子爺。”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剋制不住的沉,“今日及笄禮上,您那四抬賀禮,是什麼意思?”
齊昭屹抬眼看他,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沈大人覺得是什麼意思?”
“沈某不敢妄測。”
沈誠雲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按在膝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但沈某隻有這一個妹妹。清禾今年才十五,自幼被母親寵著,沒經過什麼風浪,心思單純得很。世子爺位高權重,侯府門第更是高不可攀,您今日這般大張旗鼓,滿京城的眼睛都看著,往後叫清禾如何自處?”
他說到這兒,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盯著齊昭屹:“還望世子爺,不要存那樣的心思。”
齊昭屹沒立刻接話。
他提起茶壺,給沈誠雲那杯空了的茶斟滿,琥珀色的茶湯落在白瓷杯裡,濺起細微的聲響。
“沈大人說三姑娘心思單純,”
齊昭屹放下茶壺,語氣不疾不徐,“可據我所知,貴府這一年多來,從蘇姨娘到四姑娘,再到柳姨娘,一樁樁一件件,最後能全身而退、護住令堂與嫂夫人的,正是你這個單純的妹妹。”
沈誠雲眉頭一皺:“那是家事,與世子爺無關。”
“是家事。”
齊昭屹點了點頭,“可能把家事料理得這般乾淨的,滿京城找不出幾個。
沈大人,我今日送那些東西,不是因為沈府的門第,也不是因為沈大人的前程,是因為你妹妹值得。”
他身子微微前傾,聲音低了幾分:“我府裡什麼情況,沈大人想必也聽過一二。內宅不寧,叔嬸虎視眈眈,我那個兒子才五歲,連話都說不利索。
我需要一個人,替我守住後方。這個人不能蠢,不能軟,更不能有別的心思。我挑中三姑娘,是因為她聰明、果決,且有分寸。”
“世子爺需要的是管家的人。”沈誠雲不為所動,“侯府請個得力的嬤嬤也能管。清禾是我沈家的嫡女,不是去給您當管事的。”
齊昭屹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沈大人,我要只是缺個管事的,何必送東珠?何必送鳳冠?”
他收了那副懶散姿態,正色道:“我齊昭屹今日把話放在這兒,我娶她,是續絃,是侯府的當家主母。
她進門後,中饋歸她,人事歸她,我那個兒子也歸她。
”。了負欺人讓不絕我,算了說是就宅府侯,在要只。穩安世一給,面給,權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