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擲地有聲,可沈誠雲聽完,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世子爺說的,我都記下了。”
“但清禾的婚事,不是世子爺一句話就能定的。她是沈家的女兒,她的意思,我這個做大哥的,要親自問過。”
齊昭屹抬眼看他,點了點頭:“沈大人請便。”
沈清禾被叫到書房時,已經換下了那身繁重的翟衣,穿著一身家常的藕荷色褙子,頭髮也重新梳過,只插了一支素銀簪子。
她進門看見齊昭屹坐在那兒,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神色如常,先給沈誠雲行了禮,又朝齊昭屹福了福身:“大哥,世子爺。”
“清禾,”沈誠雲坐在書案後,面色沉凝,“你過來。”
沈清禾走過去,站在他身側。
“世子爺今日送過來的禮,你怎麼想?”
沈清禾垂著眼,沉默了一瞬,才開口:“大哥,世子爺送的禮,收得。他說的話,也應得。”
沈誠雲猛地抬頭看她,眼裡滿是錯愕:“你……你願意?”
“願意。”
沈清禾抬起頭,直視沈誠雲的眼睛,聲音輕輕的,可每個字都咬得極清楚,“不是世子爺哄我,是我自己選的。侯府是什麼地方,我知道。做續絃是什麼滋味,我也想明白了。這條路不好走,可我想走。”
“你才十五歲!”
沈誠雲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硬生生壓下去,“你知道續絃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一進門就要給人當後孃,意味著侯府那三個妾室、二房叔嬸、宮裡宮外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你……你怎麼敢?”
“正因為知道,我才敢。”
沈清禾往前走了半步,蹲下身,雙手輕輕搭在沈誠雲的膝上,像小時候撒嬌那樣,可眼神卻堅定得不像個孩子,“大哥,我不是一時衝動。這兩年來,我跟著母親學管家,跟著嫂嫂學看人,我知道自己要什麼。”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不要嫁個尋常人家,一輩子在柴米油鹽裡熬,熬到最後變成一個怨婦。我要權勢,要說了算,要護住自己想護的人。世子爺能給我這些,我便去掙。”
沈誠雲看著膝上那雙纖細的手,又看著妹妹那雙沉靜得過分的眼睛,忽然覺得喉頭堵得慌。
他想起小時候,清禾追在他身後要糖吃,摔了一跤還笑嘻嘻地爬起來。
那時候她眼裡只有天真,哪像現在,深不見底。
“你……”他張了張嘴,想說“你是不是被世子爺騙了”,可看著她的眼神,這話又說不出口。
他轉過頭,看向齊昭屹,目光裡帶著最後一絲掙扎:“世子爺,我妹妹年紀小,若有衝撞之處……”
“她不會。”齊昭屹打斷他,語氣平淡卻篤定,“沈大人,你妹妹比你以為的,要厲害得多。”
沈誠雲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像是卸了力。
他抬手,覆在沈清禾的手背上,輕輕握了握:“你先回去吧。大哥……再想想。”
沈清禾站起身,朝他行了一禮,又朝齊昭屹福了福身,轉身退了出去。
門合上的瞬間,沈誠雲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勁兒,靠在椅背上,久久沒說話。
。口一了喝慢慢,茶的涼經已起端是只,他催沒也屹昭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