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說,沈清禾當真不敢動了。
她咬著下唇,看著帳頂那盞鎏金琉璃宮燈,燈影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
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已經解到了第三粒釦子,嫁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頭雪白的中衣,和一小片雪色的肌膚。
空氣裡浮動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曖昧。
齊昭屹忽然停了下來。
他看著她死死閉著眼、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俯下身,直直看著她。
沈清禾手指緊緊攥住了身下的錦被。
“夫人不是不怕麼?”他抬起頭,看著她迅速漫上紅霞的臉頰,惡劣地逗她,“怎麼叫得這般可憐?”
沈清禾睜開眼,眼底蒙著一層水汽,卻還不忘瞪他:“你……你屬狗的麼!”
齊昭屹愣了一瞬,隨即朗笑出聲。
那笑聲低沉愉悅,震得胸腔微微發顫。
他忽然伸手,將她從床上撈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面對面地抱著她。
這個姿勢太過親密,沈清禾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和底下蘊藏的力量。
“沈清禾,”他捧著她的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裡終於褪去了所有戲謔,只剩下一片沉沉的認真,“看著我。”
沈清禾抬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我齊昭屹此生,”他一字一句,像立誓,“既然娶了你,便不讓你受半分委屈。這昭明居里,從今往後,只有你一個女主人。”
沈清禾的心猛地一縮。
她忽然想起前世陳府那十年獨守空房的淒冷,想起那些被她獨自嚥下的血淚,眼眶一熱,險些落下淚來。
可她沒哭。
她只是抬起手,指尖描摹過他鋒利的眉骨,高挺的鼻樑,最後停在他微抿的唇上。
“世子爺……”她聲音輕得像嘆息,“你最好說話算話。”
“叫我的名字。”他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吻。
沈清禾的耳尖又紅了,半晌,才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齊昭屹。”
那聲音又軟又輕,像貓爪子在他心尖上撓了一下。
齊昭屹眸色驟然一暗,再不多言,反手扯落了帳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