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心中不是滋味,低著頭跟在後頭。
沈正源瞪了女兒一眼,只差說她沒好好籠絡夫君的心。
因來得早,不到家宴時辰,沈正源叫玲瓏帶著承遠在家中隨便轉轉。
玲瓏帶著他來來回回轉了一圈,走到自己窗前。
硃紅雕花窗欞如昨,才三天不在家,便感覺過了許久。
她嘆了口氣,今早出府到現在,李承遠一直沉默。
不知雲姬對他說了什麼。
玲瓏道,“這是我的閨房,侯爺若嫌無趣,可以自己隨意走動,我想回房看一眼。”
“我陪你。”
李承遠說完又補充一句,“早上母親交代,這是我今天的責任。”
他先一步進入房中。
進屋就聞到一股苦香,他下意識脫口而出,“什麼香料,好特別。”
“白檀、豆蔻、桂枝、雀舌草、茉莉……我喜歡藥香,又多加了白朮等幾味。”
“十分清幽醒神,很是不俗。”李承遠由衷讚道,心情比方才來時要好了些,“你竟懂得這些。”
書桌上整齊擺著筆墨紙硯。
他一見那硯臺便過去拿起細看。
“侯爺懂硯?”
“笑話,但凡讀書識字之人誰不愛文房四寶?”
“這是紫翠石硯臺,紫若檀霞,細潤如羊脂,撫之若童肌,叩之清越如金玉。”
“還有這墨……這——是御貢之物!”
他拿在手中賞玩,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超漆煙墨,裡頭加了麝香、冰片、金箔、珍珠粉,價逾黃金。”
玲瓏從他手中拿走自己的墨方,“侯爺未說完,這墨方質堅如玉,細膩溫潤,磨之無聲,墨汁凝而不滯,香清不膩。”
他放下墨方,語中帶了點諷刺,“沈正源待你倒是很好。”
玲瓏聲音低下去,像是不願多談,“這不是父親給的。”
李承遠再看那墨方時,目光便不同了——不是父親給的,那是誰給的?
一個閨閣女子的房裡,怎會有御貢之物?
李承遠隨手拿起桌上的冊子翻開,卻是簪花小楷抄的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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