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還是提醒一句,“我回京述職那天已經跟陛下提過這件事,所以……可能需要抓緊查明。”
兵部司官倒也是和秦武白有些私交,聽懂了秦武白的暗示,讓人趕緊去查明此人的身份,一邊整理衣服,讓兵部郎中去大堂準備審問
秦武白作為旁聽也要跟著,心裡對皇帝的態度打起了算盤,照理說軍隊混進可疑人物,陛下應該相當重視才對,按自己的想法是跟陛下彙報完,陛下會讓三法司協同兵部審理,沒想到陛下只讓兵部先查,看來是已經知道此人是誰了
想到陛下當時還問,“愛卿跟夫人的關係可算和睦恩愛?”,再配上那抹意味深長的笑,越品越覺得不對勁。靈光一閃
陛下不會好男風吧,抖了抖身上雞皮嘎達,看來下次得跟陛下減少獨處的空間,還是當君臣的好
加快腳步去大堂旁聽,結果連刑訊都沒用上,只是嚇唬了幾下,不到兩個回合就得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答案
令矜瑟瑟發抖的趴在地上,“…………我是丞相府的小姐,你們不能打我……我爹會來救我的。”看了眼秦武白,眼睛裡滿是委屈和一絲怨恨,就因為自己逃了他的婚,就要這樣冤枉自己嗎?
心裡又有一絲竊喜,他這麼報復我也是喜歡我的吧,想到秦武白的英勇,臉上浮起紅暈,果然……沒有男人能拒絕我,哼,怎麼能這樣對自己,以後成婚了定要罰他
秦武白腦子好像一下打通了,聯絡上皇帝的問話,她該不會是……丞相的長女令矜吧?!連忙去比對面前女人和記憶裡的樣子,對上令矜“邪惡”的眼神,有些犯惡
這邊兵部的人也懵了細細打量,堂前女子皮膚粗糙乾澀,絲毫不像大家閨秀白皙的樣子,倒像蒙著一層洗不淨的塵色
眼角細碎紋路,在粗糙臉上不亞於耕田裡挖的溝渠,一雙眼滿是算計,薄唇被風吹得乾裂,這就是丞相過來也認不出是他女兒,更別提兵部這些老頭
“大膽!敢戲弄本官,上刑訊!”讓人拿竹板
秦武白趕緊攔下來,湊到兵部郎中旁邊說了什麼,又讓人悄悄去丞相府找丞相來一趟
兵部侍郎沉默的看著令矜,張了張嘴,沒說話,令矜坐在地上自己幻想自己的,也沒工夫理別人,秦武白正在腦子裡措辭怎麼跟自己家娘子講這件事
三個人各忙各的,其他人看官兒最大的人都沒說,也閉嘴看戲
過了一會兒,一個球兒突然衝出來抱著地上的令矜,給大家嚇了一跳,拿竹板的差役捏緊了竹板
原來是丞相來了,秦武白沒想到離開這幾個月,丞相長得……如此有福氣了,不過自己還是低估了丞相對自己女兒的愛啊,這都能認出來,佩服佩服
令矜也沒想到,尖叫一聲,狠狠的推開“球兒”,“球兒”滾了一圈
“是我啊,矜兒。”抬起頭,這才讓令矜看清是誰,令矜離家出走的這些天,本來丞相和夫人很是生氣,說是不認她這個女兒了,可真沒找到人的時候,內心又挫敗又擔心,挫敗的是自己沒把女兒教好,擔心的是怕令矜遇到什麼不測
令矜撲過去,“父親,我再也不敢了!”兩人相擁著
秦武白站在一邊,面無表情的看著,看來丞相併非不重視這個女兒,那如果當初令矜真的不想與自己履行婚約,為何不早早讓人說清楚,非要等她逃婚再隨意抓了令紓代替,是真的不知道他們女兒的想法,還是早就想好了怎麼應對,他們有沒有想過,萬一自己對這件事有氣,遷怒到令紓身上,那她的日子怎麼過
秦武白簡直不敢細想,只是慶幸自己對令紓一見鍾情,心下對丞相一家又添了幾分厭惡
皇帝是個明君,善於謀略,要不然不可能這麼多年上下太平,這次對令矜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許是已經撈到好處了,自己也就不好多管
“喲,這不是丞相嗎,怎麼跑到兵部了?你剛說這是您的女兒,看著可不像丞相培養出來的大家閨秀,難不成這是您的……私生女?”似笑非笑的看著
令轍聽到這話,面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他官居丞相之位,為官一生,就算天子面對自己也要斟酌著說話,何曾受過這般譏諷的揶揄,但自己理虧在前,只得咬咬牙,抬手捋了捋頜下的鬍鬚,長嘆一聲,對著堂上兵部諸官拱手作揖
“秦將軍說笑了,此乃下官嫡長女令矜,並非旁支私生,小女頑劣無知,闖出這般彌天大禍,擾了兵部公務,是下官教女無方,今日特來領罪。”
話音落,地上的令矜沉浸在見著父親的抽噎中,聽見這話猛地抬頭,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狠狠剜向秦武白,帶著不服:“父親何需向他賠罪?當初婚約本就非我所願,我不過是不願嫁與武夫,自行出走罷了,他卻公報私仇,將我囚在此處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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