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愛華忽然笑了,眨眨眼:“哎,上上封信,大哥是不是提了一句,說在部隊認識個女同志,挺談得來?不知道啥時候,能給咱們領個嫂子回來瞧瞧。”
她說著,瞟了一眼大姐夫吳建國,隨後又看著窗外,笑道:“要我說,當兵的就是好,踏實,可靠,大姐夫這樣的就挺好的,媽,你說,我以後嫁人,也找個當兵的行不?”
鄭秀蓮噗嗤笑了,點她額頭:“你呀,長得是美,可想得更美!當兵的是好,可你爹就一普通工人,我就在供銷社站櫃檯,上哪兒認識那麼多當兵的去?”
“而且,當兵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好同志啊,嫁人那可是一輩子的事,寧缺勿濫,知道吧?”
陳鐵山有點尷尬地撓撓頭,咳了一聲,他也不好接閨女的話茬。
這事兒,他確實沒辦法。
還得看緣分。
大女婿吳建國是退役轉業軍人,性格為人他都滿意,但他也不能保證自己能給二女兒找一個跟大女婿類似的可靠物件。
吳建國埋頭吃飯,不敢接話。
他那些戰友,跟他自己似的,大多都已經結婚了。
沒結婚的倒不是沒有,可要麼脾氣臭,要麼家裡一堆事,他哪敢把小姨子往火坑裡推。
一直悶頭吃飯的陳喜樂,想吃席的念頭是賊心不死,忽然抬起頭,嘴裡還嚼著東西,含糊不清地說:“二姐,傻柱和許大茂不是老偷看你嗎?他倆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你對他們的感觀咋樣?要選一個結婚吃……咳咳,過日子不?”
飯桌上靜了一瞬。
“噗——”陳平安沒忍住,笑出聲。
陳愛華臉一紅,純粹是被氣的。
她隨即柳眉倒豎:“陳喜樂!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胡說什麼呢!”
鄭秀蓮也啐了一口:“陳喜樂,你小子想挨家法了是吧?都叫你別插嘴,那倆玩意兒,一個混不吝的傻廚子,一個賊眉鼠眼的壞種,他倆也配?”
陳鐵山臉也沉下來:“么娃子,趕緊吃飯,以後少提那倆不著調的。”
陳愛黨也皺眉:“他們倆,都不是什麼好人,愛華,離他們遠點。”
吳建國點點頭,沒多說。
他畢竟只是女婿,有很多話不好接茬,不過他也聽說這倆人風評確實不太好,小舅子這話接的,讓他心頭有點感慨。
小舅子以前老挨家法,不是沒有原因。
陳喜樂縮縮脖子,趕緊扒飯,不敢吱聲了。
一家人又聊了會閒天,桌上的菜也見了底。
陳平安利索地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我去洗。”
“小四兒今天這麼勤快?”陳愛華笑他。
“轉正了,高興。”陳平安咧嘴笑笑,端著摞起來的碗盤,出了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