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來，掂了掂，又用手指試了試刃口。
“好刀。”他抬頭看陳平安，“你自己做的？”
“嗯，閒著沒事瞎琢磨的。”陳平安說，“知道您好這個，就做了把。您試試，順手不。”
王春生從抽屜裡拿出塊邊角料木頭，是塊棗木。
他拿起刀，試了幾下。
削，刻，刮。
木屑簌簌落下。
“順手。”王春生停下，看著刀，眼裡有光，“真順手。比我在百貨大樓買的那些強。”
他把刀小心放回盒子，又看看茶葉。
“這茶葉……”
“也是自己弄的，不多，您嚐嚐。”
王春生看看陳平安，又看看桌上的菜和茶葉，笑了。
“行，你小子有心了。”
他坐下，拿出菸袋鍋，點上。
“在農科院怎麼樣？聽說混得不錯。”
“還行。”陳平安說，“主要是搞育種，弄點新品種。”
“怕是不止這麼簡單吧？我記得，軋鋼廠生產的那個機床樣機，就是你的設計圖弄的。”
“還有一些新圖紙，不知道是啥，反正那些老師傅還在加工加點地趕製呢！”
“你小子果然是個人物，這些東西，真是你弄出來的吧？”王春生吐了口煙。
“是團隊一起弄的。”
“甭跟我來這套。”王春生擺擺手，“有功就是有功，該認就得認。我聽說，你那個高產水稻，畝產能達到八九百斤？”
“示範田有這個數。”
“了不得。”王春生感嘆，“了不得啊，這要是全國都種上，得養活多少人。”
他又抽了口煙。
“你走了之後，倉庫來了個新人，毛手毛腳的，還不如你當初。”
陳平安笑了。
“我當初也毛手毛腳的。”
“那不一樣。”王春生說，“你是有心的毛手毛腳，他是真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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