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塵的目光在劍背上停了一息，隨後抬起手，兩指夾住劍身。
一層柔和靈光自他指間散開。
他沒有動怒，甚至沒有用力，只想像從前那般，溫和又不容拒絕地將劍推開。
“陛下，夠了。”
熟悉的語氣讓沈知微眼底殺意更濃。
前世也是如此。
無論她有多焦急，多絕望，謝無塵永遠高高在上，用一句輕描淡寫的“夠了”，便替她決定該不該爭，該不該恨。
劍身被靈力推得微微震顫。
沈知微虎口本就有傷，鮮血沿著劍柄滑落。她卻沒有鬆手，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任由劍背壓進謝無塵頸側。
“朕若說，不夠呢？”
謝無塵眉心微蹙。
“陛下並無修為。繼續強撐，只會傷到自己。”
他周身白光漸盛，護體靈力如同一堵看不見的牆，將沈知微隔在半步之外。
謝無塵以為她只是一時衝動。
只要化去她手中之力，再命太醫診治，她今日的失常便能到此為止。
可沈知微等的就是這一刻。
眼前暗紅色光幕隨之展開。
【檢測到帝王威望值達到十點，初級威望商城開啟。】
【鎮神符：消耗十點帝王威望值，可短暫封鎖修士七成靈力。是否兌換？】
沈知微沒有遲疑。
“兌換。”
【兌換成功。】
一枚金色符籙憑空落入她掌中。
謝無塵察覺到靈力波動，終於看向她緊握的左手。尚未等他辨認出那是什麼，沈知微己經迎著護體靈光逼近。
她每走一步，肩上便像壓下一座山。
受傷的虎口再次崩裂，唇間也嚐到了腥甜。可她仍死死盯著謝無塵，硬生生邁過最後半步，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你也配讓朕停手？”
金色符籙貼上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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