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朕聽清楚。”
她聲音不高，卻壓下了殿內所有嘈雜。
“朕是大胤天子，腳下所站之地，是大胤國土。你們吃的是大胤百姓供養的糧，用的是先帝賞賜的金銀。”
“如今卻在這裡拔劍指向朕。怎麼，國師府己經不認皇權了？”
幾名年輕弟子神色微變，手中長劍不由壓低。
為首弟子咬牙道：“國師護佑大胤多年，陛下無故傷他，難道還不許我等護師？”
“護佑大胤？”
沈知微轉頭看向謝無塵，眸中恨意幾乎凝成實質。
“攝政王把持兵權，邊關戰事頻發，朝中黨爭不斷。你們的國師躲在府中閉關避世，這便是他所謂的護佑？”
謝無塵抬手擦去唇邊鮮血。
符文仍在經脈中肆虐，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口劇痛。他從未見過鎮神符，更不明白一個毫無修為的女皇從何處得來這種東西。
沈知微己經將劍尖對準他的眉心。
“謝無塵身為國師，食君之祿，卻閉關避世，不問蒼生。今日朕廢其國師之位，押入皇宮候審！”
“誰敢阻攔，以謀反論處！”
話音落下，周策抬起染著寒光的長刀。
“保護陛下！”
三十名禁衛齊聲應命，刀鋒一致朝外。
他們人數不多，卻牢牢佔據殿門。只要國師府弟子敢上前一步，今日之事便再無轉圜餘地。
為首弟子雙眼泛紅：“師尊，弟子護您殺出去！”
他剛要揮劍，謝無塵便抬起手。
“退下。”
那弟子不甘地看著沈知微：“可是師尊……”
“我讓你退下。”
謝無塵聲音很輕，威嚴卻絲毫未減。
國師府弟子相互對視，最終還是收回兵器，跪在兩側。為首弟子握劍的手青筋暴起，也只能低頭退開。
謝無塵強撐著站起身。
他的白衣沾著血，氣息也不再清淨無瑕。那層將他與塵世隔開的靈光散了，露出幾分從未有過的狼狽。
“陛下既要問罪，臣隨陛下入宮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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