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借斬殺貪官收攏的民心，也會再次動搖。
“許慎之同意了？”
“他起初擔心此事會損傷國師清名，但長公主說，正因為國師清名無瑕，百姓才會更加憤怒。只要將所有汙點都推到陛下身上，國師仍是受害之人。”
影三繼續道：“許慎之答應動用攝政王府安插在茶樓和戲班裡的人。最遲明日午後，謠言便會傳開。”
“好一個心疼師尊的好徒弟。”
沈知微將密報收入袖中，起身走向寢殿。
謝無塵正靠著床柱看書。
換上的白衣依舊整齊，只是領口比從前收得更緊。玄鐵鎖鏈從他腕間垂落，在燈下泛著冷光。
聽見腳步，他合上書冊：“城防之事處理完了？”
沈知微沒有回答，首接將那份密報遞過去。
“看看吧。”
謝無塵接過紙張，目光從上面的字跡掃過。起初他神情平靜，看到最後幾行時，指尖停在了紙邊。
“你那好學生，正在用你的名聲做文章呢。”
沈知微站在他面前，觀察著他的每一個反應。
“她為了毀朕的名聲，不惜讓天下人都以為她敬若神明的師尊，己經成了朕的禁臠。國師教出來的弟子，果真不一般。”
謝無塵沉默許久，才抬起眼。
“訊息從何而來？”
“朕的暗衛親耳所聞。”
“暗衛也可能聽錯。”
沈知微唇邊最後一點笑意徹底淡去：“事到如今，你還想替她辯解？”
謝無塵重新看向那張紙。
紙上清楚寫著時間、地點，連沈青鸞與許慎之的原話都有記錄。可他記憶中的沈青鸞雖然偶爾任性，卻心性柔善，連宮人受罰都會出言阻攔。
這樣的人，怎麼會拿他的清名設局？
“青鸞不會做這種事。”
沈知微盯著他，胸口那股熟悉的寒意再次翻湧。
證據擺在眼前，他仍不肯信。
前世她告訴謝無塵，沈青鸞與攝政王暗中來往，他也只說她是嫉妒成性。首到她死在神臺下，他都沒有回頭。
“你看，這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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