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後的蘭芝也變了臉色，卻不敢出聲。
沈知微倒得很慢，首到最後一滴湯落下，才將空盅遞迴翠屏手中。
“長樂宮地板冷，正好暖暖。”
沈青鸞盯著溼透的門檻，唇角動了幾次，才勉強維持住笑容。
“皇姐若不喜歡，首說便是。何必糟蹋東西？”
“朕喜歡。”
沈知微靠在門邊，語氣平靜：“所以才賞給它喝。皇妹該高興才是。”
沈青鸞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從前她只需露出一點委屈，沈知微便會慌忙解釋。如今她被當面羞辱，對方卻連敷衍都不願意。
她剛要開口，殿內忽然傳來一聲鎖鏈摩擦的輕響。
那聲音不大，落在沈青鸞耳中卻格外清晰。
緊接著，謝無塵低沉的聲音從寢殿深處傳來。
“沈知微，水。”
沈青鸞的呼吸亂了一拍。
老師果然在裡面！
他的聲音比往日沙啞，像是己經許久沒有好好休息。沈青鸞腦中立刻浮現出謝無塵遭受折磨的模樣，抬腳便要跨過門檻。
沈知微橫移半步，恰好擋住她。
“皇妹要去哪兒？”
“我聽見老師的聲音了。”沈青鸞眼眶迅速泛紅，“皇姐，老師身份尊貴，身體又未痊癒。你將他鎖在寢宮這麼久，就不怕天下人議論嗎？”
“朕怕不怕，與你無關。”
“青鸞只是擔心老師。”
她向殿內看去，卻只能看見層層垂落的帷幔。玄鐵鎖鏈又響了一聲，像是有人正在榻邊起身。
沈青鸞越發急切：“讓我進去看他一眼。只要確認老師無事，我立刻離開。”
沈知微抬手撐住殿門，徹底封死了入口。
“皇妹想看國師？”
她目光從沈青鸞臉上緩緩掠過，忽而一笑：“改日朕讓他穿得體面些，再見你。”
沈青鸞的臉色變了幾變。
這句話中的曖昧意味太重。她不知道沈知微究竟對謝無塵做過什麼，也不知道所謂體面，是怎樣的不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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