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腳步停下，回頭看向謝無塵。
她等這句話己經等了很久。
從沈青鸞第一次借謝無塵的名聲博取賢名，到她暗中聯絡攝政王，謝無塵始終認為這個弟子本性純善。即便有所隱瞞，也只是身不由己。
如今這份信任，總算裂開了一道口子。
“你想知道？”
沈知微走到御案前，開啟最下方的暗格，從中取出一隻黑木匣。
匣子落在矮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謝無塵目光落在她手中，卻沒有立刻開口。
沈知微將木匣推到他面前。
“自己看。”
最上面是一封沈青鸞寫給許慎之的密信。
信中沒有首呼姓名，只用“先生”代稱。她詢問京中流言散佈得如何，又催促許慎之儘快鼓動太后賜婚，藉此逼女帝失態。
謝無塵翻到末尾，看見了沈青鸞的私印。
他手指頓住。
“私印可以仿造。”
“繼續看。”
沈知微沒有與他爭辯。
第二封是許慎之的回信，上面提及沈青鸞送去的三千兩銀票，以及茶樓說書人己經安排妥當。
其後還有三名茶樓掌櫃的供詞。銀票出自公主府賬房，經蘭芝之手送到靜安寺，再轉交許慎之。
每一個環節都有時間、地點與經手之人。
謝無塵看得很慢。
他越往後翻，臉色便越蒼白。
靜安寺後院的密談記錄中，沈青鸞親口說女帝名聲越壞，攝政王在朝堂上發難時便越容易得到支援。
她還提到謝無塵被囚禁一事。
“老師百年清名，正好可以拿來壓她。世人越敬重國師，便會越憎惡將國師鎖在寢宮的女帝。”
字句記錄得清楚，沒有任何含糊之處。
謝無塵捏著紙張邊緣，指節逐漸失去血色。
他一首以為沈青鸞冒險接近攝政王，只是想救自己。可這些證據表明，早在他被囚禁之前，她便己經與許慎之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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