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伸手收走他面前的密信。
“你還要替她說話嗎？”
謝無塵沒有鬆手。
紙張被兩人分別捏住一端，在拉扯中發出輕響。
“她為何要這樣做？”
“因為她想要皇位。”
沈知微毫不留情地揭開答案：“她希望朕昏庸殘暴，希望百姓憎恨朕，希望你永遠站在她身後。只要朕倒下，她便能踩著朕與大胤百姓的屍骨，成為最賢德的新帝。”
“她說聯絡敵國只是借力。”
謝無塵話一齣口，自己便沉默了。
借力二字太輕。
敵國軍隊一旦兵臨城下，局勢便不可能任由沈青鸞和沈崇遠控制。那不是朝堂上的一次爭鬥，而是無數百姓的性命。
他曾無數次告訴沈青鸞，修道先修心，身居高位者更該敬畏蒼生。
她每次都認真應下。
可今夜，她說起敵國細作時，擔憂的只有計劃能否成功。
謝無塵終於鬆開手。
沈知微將證據重新裝回木匣，語氣裡沒有勝利者的得意。
“這就是你一首保護的人。”
謝無塵垂著眼，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寢殿內安靜許久，只剩玄鐵鎖鏈偶爾隨呼吸發出輕響。
“即便她有錯，也該交由朝廷審理。”
他抬起頭，聲音仍舊保持著剋制：“通敵不是小罪，證據、證人都該交給三司核驗，而非由你一人獨斷。”
沈知微聽完，唇邊泛起譏誚。
到了這種時候，他仍舊守著那些規矩。
她俯身拿起木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謝無塵，你是不是被供得太久，忘了這是誰的天下？”
“律法不是帝王手中的私器。”
“朕也從未說過不審。”
沈知微將木匣收入暗格，重重合上櫃門：“只是何時審、由誰審、審出什麼結果，都由朕決定。”
謝無塵眉心緊鎖：“你不能因為私人恩怨處置朝廷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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