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塵垂眼看了一下腕間鎖鏈，語氣依舊平靜：“但以兵馬逼迫天子開門，不是清君側，是謀逆。”
叛軍中的議論再次響起，比先前更加猛烈。
連被囚禁的國師都不肯支援攝政王，他們還能拿什麼說服自己？
韓驍趁勢拔刀。
“奉先帝遺詔，御林軍只聽陛下號令！”
“城下叛軍立即放下兵器，後退百丈！膽敢靠近城門者，格殺勿論！”
一千五百名御林軍同時舉起長弓。
弓弦被拉到極致，箭尖在火光下形成一片寒芒。
沈知微抬起右手。
“放箭。”
第一輪箭雨越過城牆。
上千支羽箭呼嘯而下，卻沒有射向叛軍，而是整齊釘入他們前方三丈之地。
箭尾不停震顫，形成一道筆首的黑色界線。
城下戰馬受驚，前排士兵紛紛後退。
這一輪箭沒有殺人，展露出的控制力卻遠比散亂射殺更令人膽寒。
只要下一輪箭陣向前挪三丈，站在最前面的人都會被射成刺蝟。
沈知微站在城垛後，聲音冷得沒有起伏。
“越線者，死。”
沈崇遠看著那道箭牆，臉色難看到極點。
他籌備多年，原本以為只要兵臨城下，西門內應便會開啟城門。就算內應失手，憑藉五千兵馬和他的聲望，也足以逼守軍倒戈。
可沈知微先抓內應，再亮密旨，甚至讓謝無塵親口承認他在謀逆。
繼續僵持，軍心只會徹底崩潰。
“馬昌平！”
“末將在！”
馬昌平策馬出列，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狠色。
沈崇遠指向西門：“率八百親兵攻城！第一個登上城樓者，賞黃金千兩，封萬戶侯！”
重賞之下，原本猶豫的親兵眼神迅速變得狂熱。
馬昌平舉起長刀：“親兵營，隨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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