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宮女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伸手便要去抓沈知微的龍袍。
影西橫臂將她擋開。
“御前失儀，拖下去。”
“慢著。”沈知微看了宮女一眼，“既然母后心痛欲死，朕理應過去看看。”
慈寧宮外跪滿了宮人。
沈知微剛踏入殿門，裡面便傳來壓抑的哭聲。幾名受太后寵信的太妃坐在床邊，不停替太后擦淚。
太后躺在床上，額頭纏著白布，臉色蒼白。看見沈知微進來，她立刻撐起身體，眼淚成串落下。
“微兒……”
沈知微走到床邊：“母后醒了？”
太后一把抓住她的手，哭得越發悲痛。
“你怎能如此心狠？那是你的親舅舅，是哀家唯一的親侄子！他縱然有錯，你將他削爵圈禁便是，為何非要砍他的頭？”
旁邊一名太妃低聲勸道：“陛下，太后與攝政王血脈相連，如今白髮人送黑髮人，實在承受不住。”
“攝政王妃與幾位公子都己經被關入大牢。陛下便看在太后的情面上，給沈家留一條血脈吧。”
幾名宮女也跟著跪下。
“求陛下開恩。”
哭聲在寢殿裡連成一片。
沈知微沒有抽回手，只安靜等著太后哭完。
前世也是這樣。
每當沈崇遠從她手中奪權，太后便會哭著告訴她，都是一家人，不必計較。後來沈青鸞搶走她的鳳印，太后仍勸她做姐姐的應當寬容。
她退了一次又一次，最後退到神臺下，被萬箭穿心。
太后哭了許久，見她始終不表態，眼中漸漸多出幾分不滿。
“微兒，你舅舅己經死了，難道你還要趕盡殺絕？”
沈知微這才開口：“母后，沈崇遠勾結北燕，準備開啟城門。”
“那也許是有人陷害……”
“他親口招供，密約上有他的私印。”
太后嘴唇動了動：“他或許只是被人矇騙。你舅舅掌管朝政多年，一向以大燕為重，怎麼可能真心投敵？”
“母后還想替他開脫？”
沈知微輕輕拍了拍太后的手背：“也好。朕今日帶來一件東西，請母后親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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