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繼續前行。
甬道在皇宮地底延伸數里，中間分出兩條己經坍塌的岔路。主道盡頭是一面帶有機關的石牆，影三先前便停在這面牆的另一側。
謝無塵檢查片刻，在牆角按下一塊凸起石磚。
石牆緩緩移開。
對面正是蘇記商行地下倉庫。
沈知微沒有立刻進去。她轉身看向影一：“宮內入口以鐵水封死，外面恢復原樣。通道中段埋設絆索、毒煙與翻板，留下兩處暗衛崗哨。”
“以後有人從蘇記進入，放他走到中段再抓。朕要讓這條暗道變成北燕人的墳道。”
影一抱拳領命。
沈知微隨後點出二十名暗衛，從密道潛入倉庫。其餘人離開皇宮，從地面包圍商行，封鎖前後街巷。
一刻鐘後，蘇記商行前門被禁衛撞開。
掌櫃剛要焚燒賬冊，一支短弩便穿透他的手掌。兩名夥計翻牆逃跑，被守在後院的暗衛當場按倒。
地下倉庫內更是一片混亂。
七名北燕暗探尚未弄清發生了什麼，前後出口便同時被堵住。有人拔刀反抗，影一一刀斬斷其手腕；另有一人想咬碎毒囊，被暗衛卸掉下頜。
不到半刻鐘，戰鬥結束。
暗室中搜出三箱密信、六套傳訊銅管、十餘枚鷹首腰牌，還有用來偽造戶籍與路引的官印。
影西翻開其中一本賬冊，面色發沉：“陛下，這裡面記著宮中輪值、城防換崗和糧倉位置。最早的記錄在八年前。”
八年時間，北燕透過這條暗道，將皇宮摸得一清二楚。
沈知微望向被按跪在地的七人：“全部帶回去，分開審。”
審訊持續了一個時辰。
七人中有六人嘴硬得厲害，唯獨一名自稱商行賬房的中年男子露了破綻。他的手指沒有算盤磨出的薄繭，右手虎口卻有常年握筆形成的硬皮。
從暗室搜出的官印上，也殘留著與他指縫相同的硃砂。
沈知微將一份北燕公文扔到他面前。
“北燕驛傳司從九品錄事，完顏慶。官不大，知道的東西卻不少。”
男人抬起頭，眼中第一次露出驚色。
“拓跋雄從白狼關南下，走的是哪條路？”
完顏慶咬緊牙關，沒有開口。
影西把一隻傳訊銅管扔進火盆。銅管受熱後，夾層中的薄紙逐漸顯出字跡。
沈知微只掃了一眼，便道：“北燕前鋒繞過青石峽，準備從臨河渡水。你若不開口，朕便讓人按這條路線設伏。到時死的可不只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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