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腳步未停，反手奪過影西腰間的匕首，將刀柄重重頂進完顏慶下頜。
那顆毒牙連著鮮血飛了出去。
“醫官救人。”她盯著倒在地上抽搐的男人，“他的話還沒說完，不能死。”
暗衛立刻灌入解毒藥，又用銀針封住完顏慶心脈。折騰了近半刻鐘，他的呼吸才勉強平穩。
沈知微重新坐回審訊桌後。
“謝無塵去北燕做什麼？”
完顏慶原以為自己必死，臉上的嘲弄己經變成恐懼。他喘了幾口氣，虛弱道：“十年前，北燕國師在王庭設下論道臺，邀請各國陣法名家前往。”
“謝無塵沒有透過大燕使團。他隱去身份，獨自進入北燕，與我國國師閉門論道七日。”
沈知微側目看向謝無塵。
他的神情沒有變化，似乎對方說的只是一件尋常舊事。
完顏慶捕捉到她的目光，立刻添了一句：“兩國國師私下見面，還討論足以改變國運的大陣。陛下難道不覺得，此事太巧了嗎？”
“什麼大陣？”
“天地大陣。”
完顏慶盯著謝無塵：“據說此陣可逆轉生死，保住將死之人的魂魄。具體陣圖只有兩位國師見過，就連北燕王也不得檢視。”
逆轉生死。
沈知微的心像是被細針刺了一下。
她重生之事與所謂天地大陣是否有關？
念頭剛起，便被她強行壓下。完顏慶只是北燕從九品官員，不可能接觸陣法核心。他故意提起十年前之事，無非是想在她與謝無塵之間埋下一根刺。
“你說謝無塵與北燕有舊交，可有通敵書信？”
完顏慶一滯：“沒有。”
“可曾替北燕傳遞大燕情報？”
“此事隱秘，下官不知。”
“那便是沒有證據。”
沈知微起身俯視著他：“憑一場陣法交流，便想讓朕懷疑大燕國師。北燕鷹衛挑撥離間的本事，也不過如此。”
完顏慶還想開口，影西己經把布團重新塞進他嘴裡。
沈知微沒有繼續審。
回宮途中，她一句話都沒說。謝無塵跟在她身側，玄鐵鎖鏈時而擦過宮磚，發出沉悶輕響。
進入長樂宮後，沈知微屏退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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