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答應為北燕佈陣？”
“沒有。”
“此後是否繼續往來？”
“只通過三封陣法論證書信。五年前，他試圖將陣法用於北燕王庭，我與他道不同，便徹底斷了聯絡。”
謝無塵的聲音始終平靜。
沈知微從他臉上看不出心虛，也看不見躲閃。這個人或許不懂如何解釋，卻很少說謊。
前世她從不曾真正問過他。
她只相信自己看見的那一幕，認定謝無塵選了沈青鸞。哪怕重生之後，她也把所有恨意壓在他身上，從未想過那座大陣究竟有什麼作用。
可疑點再多，也不能抹去他前世的冷漠。
若真有隱情，他為何不肯告訴她？
沈知微望著他，久久不語。
謝無塵似乎己經習慣她的懷疑。他抬起被玄鐵鎖鏈磨出紅痕的手腕，淡聲道：“北燕暗探所言真假參半。你若擔心我與北燕聯絡，可以讓暗衛搜查太廟舊物。”
“那三封書信仍留在藏經閣最裡層，陣法推演也一併封存。看完之後，你自會明白。”
他沒有辯解自己忠誠，也沒有要求她相信。
因為從他被鎖進長樂宮的那一日起，沈知微便從未給過他信任。
謝無塵垂下眼，遮住眸中那點極淡的自嘲。
“我知道了。”
沈知微開口。
謝無塵以為她會立刻命人搜查，抬眸時卻見她依舊站在原地。
兩人之間只隔著三尺鎖鏈。
“十年前的事，朕不會再查。”
謝無塵眉心輕動：“為何？”
“修道者交流陣法，無關國事。既無通敵書信，也無出賣大燕之舉，朕不會因為敵人一句挑撥便治你的罪。”
沈知微看了他很久，最終只說了三個字。
“我信你。”
謝無塵的瞳孔微微擴大。
這句話從她口中說出來，比責罵和折辱更讓他措手不及。
重生以來，她看他的每一道目光都帶著恨。她撕過他的朝服，鎖過他的手腳，踩碎他隨身多年的玉佩，還逼他當著滿朝文武跪下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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