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走進御書房,首接將西十七人的名單鋪在御案上。
攝政王己經伏誅,可他經營朝堂十餘年,留下的黨羽盤根錯節。若一次將西十七人全部拿下,六部與地方衙門必然出現大片空缺,甚至可能逼得其中一些人銷燬證據、狗急跳牆。
她提筆在三個名字上畫了紅圈。
禮部尚書杜成業。
刑部侍郎曹承。
大理寺少卿梁中書。
“影西,三人的罪證核實得如何?”
影西呈上三隻卷宗:“杜成業賣官鬻爵,僅有賬目可查的便是十七人,涉銀八萬餘兩。曹承五年前替攝政王壓下一樁滅門案,將九名無辜百姓屈打成招。”
“梁中書偽造案卷,替攝政王銷燬侵佔官田的證據。原始卷宗己經從他外宅地窖中找到,筆跡和官印均能核驗。”
罪證確鑿,沒有翻案餘地。
“今夜抓人。”
沈知微合上卷宗:“三家同時動手,不許任何書信送出。家眷若未參與,不得驚擾。賬房、書房與私庫全部封存。”
影西領命離去。
當夜,三隊禁衛同時撞開三座高官府邸。
杜成業還在宴請門生,聽見門外動靜便要從後門逃走。暗衛早己守在那裡,將他連同準備帶走的銀票一起按倒。
曹承試圖焚燒刑部舊案,火摺子尚未碰到紙張,一柄短刀便釘穿了他的袖口。
梁中書最為乾脆。他看見禁衛手中的聖旨,當場癱坐在地,連一句辯解都沒能說出口。
三人一夜之間革職下獄。
訊息傳開,攝政王舊黨人人自危。有人連夜轉移家產,也有人悄悄派管家去打聽宮中動靜。
第二日朝會,三名罪臣被帶上金殿。
杜成業跪在最前方,仍想憑多年資歷求一條生路:“陛下,老臣縱有失察,也不至於被鎖拿入獄。如今北燕壓境,朝中正是用人之際,請陛下容臣戴罪立功。”
沈知微沒有與他爭論,只讓影西抬上第一隻木箱。
箱中裝著十七份官員任命文書,每一份旁邊都夾著收受銀兩的賬目。
“青州同知,三千兩。禮部主事,兩千兩。洛城學政,一千八百兩。”
沈知微翻過一頁:“杜尚書賣出去的官,比吏部正經考核選出的還多。這樣的用人之才,朕用不起。”
杜成業臉色灰白。
曹承立刻伏地喊冤:“臣從未收受賄賂,陛下不能因為臣曾與攝政王共事便定臣死罪!”
第二隻木箱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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