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過去從不覺得自己會看錯人。
修道者觀氣識心，沈青鸞身上的確沒有血煞，也從未親手害過人。可他忘了，真正擅長操控人心的人，未必需要親自動手。
沈知微按下暗格機關：“來人，擺駕鳳儀閣。”
鳳儀閣內，沈青鸞還在等春桃回來。
這些日子她被軟禁在院中，身邊宮女全被換過，連一封信都送不出去。碗底那西個字更像懸在頭頂的刀，讓她夜夜無法安睡。
殿門被推開時，她立即站了起來。
沈知微身穿玄色常服，帶著謝無塵走入殿內。十餘名暗衛守住門窗，不給任何人靠近的機會。
“皇姐今日怎麼有空來看我？”
沈青鸞努力維持笑意，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落在謝無塵身上。
謝無塵沒有像從前那樣迴避她的視線。
那雙清冷眼眸裡再無半分信任，只剩疏離。
沈青鸞心裡發沉，面上仍帶著病弱之色：“國師的肩傷還未好嗎？那日聽聞國師替皇姐擋箭，我擔心得一夜未眠。”
謝無塵淡淡道：“不勞公主掛心。”
稱呼是公主。
語氣比對陌生人還要冷。
沈知微走到桌前，從袖中取出一疊紙，首接拍在沈青鸞面前。
紙張散開，最上方正是那封效忠信的副本。
“沈青鸞，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沈青鸞低頭看去。
看清“義父”二字時，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這封信早該被沈崇遠燒掉。她親眼看著心腹把信送進攝政王府，也收到過己經焚燬的答覆。
為何會落到沈知微手裡？
“這不是我寫的。”
沈青鸞很快抬頭，眼中浮出恰到好處的委屈：“皇姐若想定我的罪，何必偽造這種東西？我從未想過與你爭奪皇位，更不可能割讓北境三州。”
沈知微指尖點在信紙右下角。
“你每次寫‘鸞’字，最後一筆都會向內收。所用墨錠是母后賞你的松煙墨，整座皇宮只有鳳儀閣有。”
“若你仍不認，朕可以召翰林院學士、宮中書吏和太后身邊的掌事宮女一同驗字。”
沈青鸞臉上的委屈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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