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把那封信從頭看到尾，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她知道沈青鸞想要皇位，卻沒想到這個皇妹早在兩年前便寫好了登基之後的安排。
整份計劃分成三步。
第一步，借謝無塵的國師聲望造勢。
沈青鸞會頻繁進入太廟，以求教陣法與祈福為名接近謝無塵。再命人在民間散播傳言，稱她生有鳳命，能得國師認可。
前世，她確實這麼做了。
那時沈知微只顧著嫉妒沈青鸞能夠自由出入太廟，從未想過那些看似巧合的相遇，全是精心安排。
第二步，配合攝政王架空女帝。
信中詳細寫明，要借沈知微性情軟弱、不通政務之機，把六部實權逐步交到攝政王黨手中。等她成為真正的傀儡，再以失德無能為由逼她退位。
第三步更加刺眼。
與北燕議和，割讓北境三州，換取北燕承認沈青鸞的女帝身份。
沈青鸞甚至列出了議和使者、朝中支持者和登基時需要更換的禁軍將領。每個人該在何時做什麼，都寫得一清二楚。
“好一個溫柔善良的昭寧公主。”
沈知微將信放在燭火旁，卻沒有燒。
這樣的證據，燒掉太可惜了。
“去長樂宮，把國師帶來。”
謝無塵很快被影西帶進御書房。
他肩頭的傷尚未痊癒，外面罩著一件寬鬆白袍。玄鐵鎖鏈一端握在影西手中，發出的碰撞聲讓殿內值守宮人紛紛低頭。
沈知微揮退眾人，只留下他們二人。
“看看。”
她把信推到謝無塵面前。
謝無塵拿起信紙，視線落在第一步計劃上。
“謝無塵聲望卓絕，可借其國師身份為我造勢。只需以求教陣法為名，時常表現敬仰信賴，他自會將我視作心懷蒼生之人。”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
信中列出的每一種做法，他都經歷過。
沈青鸞初入太廟時，會在雨中等上兩個時辰，只為向他請教一處陣紋。她每逢災年都去城外施粥，又將百姓送來的萬民傘帶到他面前，說自己只願天下太平。
她曾告訴他，皇姐被攝政王蒙蔽，朝政日漸敗壞。她願意盡力勸說，卻總被沈知微誤解。
謝無塵不喜朝堂爭鬥，卻確實因此認為沈青鸞心性純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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