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她的名字。
下一刻，太廟外傳來巨響。
陣法劇烈震盪，畫面開始碎裂。謝無塵將碎玉按入陣心，周身最後一絲靈力盡數湧出。
沈青鸞在陣眼中發出淒厲慘叫。
金光徹底淹沒一切。
“不！”
沈知微睜開眼，身體重重撞在御案邊緣。
長樂宮重新出現在視線中。燭火輕晃，奏摺散了一地，她額頭滿是冷汗，呼吸急促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謝無塵仍握著她的手腕。
他察覺到她的不對，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肩：“你看見了什麼？”
沈知微一把推開他。
動作太急，她撞翻桌上的茶盞。茶水沿御案流下，很快浸溼了地上的奏摺。
“別碰朕。”
謝無塵退了半步，腕間鎖鏈發出沉響。
他沒有發怒，只看著她：“你的脈象剛才亂了。”
沈知微扶住桌沿，努力平復呼吸。
畫面中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
染血的白衣，碎裂的玉佩，被按進陣眼的沈青鸞，還有躺在陣法邊緣的自己。
這與她記得的太廟完全不同。
她前世看見謝無塵牽著沈青鸞的手，以為他在保護她。可真相碎片裡，那隻手分明是在將沈青鸞推進陣眼。
是她記錯了嗎？
忘川散會讓人精神恍惚、記憶衰退，也會讓她分不清現實。她臨死前所看見的那一幕，會不會本就被藥物扭曲了？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便被沈知微強行壓下。
不可能。
就算太廟的畫面另有隱情，謝無塵前世的冷漠也是真的。
她被攝政王架空時，他沒有幫她。
滿朝文武罵她昏庸時，他沒有替她說過一句話。
她曾經一次次走入太廟，求他留下，求他教自己陣法，甚至求他多看自己一眼。他給她的永遠只有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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