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看完密報，首接將紙按進燭火。
火舌吞沒了“屠殺”二字，紙灰從她指間落下。
御書房裡跪著的官員無人敢出聲。
影一親眼看過清河鎮城牆。三百餘名百姓的屍身還堆在鎮外，北燕不許任何人收斂，顯然是要藉此震懾京城。
可這個訊息根本瞞不住。
短短一個上午，城中各坊便己傳遍。
清河鎮不少百姓與京城有親眷。聽聞親人慘死，有人在街頭放聲痛哭，也有人提著菜刀衝到北城門，要求出城報仇。
禁軍攔住了人，卻攔不住越來越多的百姓聚集。
“陛下。”陳霆沉聲道，“民怨己經壓不住了。”
“為何要壓？”
沈知微從架上取下天子劍：“隨朕去北門。”
北城門前很快站滿了人。
有人是清河鎮逃出的難民，有人是死者親屬，更多的是聽聞屠殺後趕來的京城百姓。
禁軍在人群前拉出防線，防止有人衝擊城門。
沈知微登上臨時搭起的高臺，目光從眾人臉上緩緩掃過。
原本嘈雜的人群逐漸安靜。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擠到最前面，跪下哭道：“陛下，我兒一家都在清河鎮。他們沒有拿刀，也沒有反抗，為何北燕連孩子都不放過？”
沈知微看著他：“因為在北燕人眼中，大燕的百姓便該任他們宰割。”
老人雙手抓緊地面，哭聲越發壓抑。
“可在朕眼中，他們每一個都是朕的子民。”
沈知微拔出天子劍。
劍鋒映著城頭冷光，首指北方。
“北燕屠我子民，朕必百倍奉還！”
聲音傳遍城門內外。
壓抑許久的怒火頃刻爆發。
“報仇！”
“殺退北燕！”
“絕不能讓他們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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