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鸞嘴唇動了動。
沈知微沒有給她辯解的機會。
“赫連術讓你在宮中下毒，讓你傳遞京城佈防，還讓你設法開啟密道。他可曾交給你一兵一卒？”
“你替他們做盡髒事，卻連逃出京城都要自己想辦法。北燕若真看重你，清河鎮投降之後，為何沒有派人來救你？”
一句句話落下，沈青鸞臉上的瘋狂逐漸變成慌亂。
她一首不敢細想這些事。
赫連術每次傳信，都稱她為大燕未來的女帝。可那些信中除了索要情報，從未給過她真正的承諾。
沈青鸞強撐道：“他們只是還沒來得及。北燕主力一到，謝國師也會站在我這邊。前世……不，他從前明明最護著我！”
“他護的只是陣眼。”
沈知微聲音平靜：“在謝無塵眼中，你從來不是可以並肩之人，只是一件能用來完成陣法的東西。”
“你胡說！”
沈青鸞拼命搖頭，凌亂頭髮掃過滿是汙漬的臉。
“他牽過我的手，還帶我進過太廟。所有人都說他待我不同，他怎麼可能只把我當成陣眼？”
“因為除了這個用途，你還有什麼值得他多看一眼？”
沈知微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
沈青鸞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氣，跌坐在冰冷地面上。她最引以為傲的從來不是身份，而是所有人對她的偏愛。
如今這層幻象被沈知微親手撕開，露出的只有她不願承認的真相。
北燕利用她，沈崇遠利用她，太后也只是想用她繼續控制朝局。
她以為自己能操縱所有人，到頭來才是那枚最容易被捨棄的棋子。
“朕會守住這座城。”
沈知微走到牢門前，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就在這裡好好看著。”
沈青鸞慌忙爬起來。
“皇姐，別走！我知道北燕的聯絡暗號，我還能幫你。只要你饒我一命，我什麼都告訴你！”
沈知微沒有停步。
走出牢房時，她掃過對面空蕩蕩的牆壁。
“在這裡掛一面銅鏡。”
獄卒愣了一下：“銅鏡？”
“要能照見她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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