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塵的手指被她緊緊攥住。
他試著抽了一下，沈知微反而握得更用力，眉間也重新浮出痛色。
謝無塵只好停住動作。
這一夜，他靠坐在床邊，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首到天將亮時，沈知微呼吸徹底平穩，他才收回最後一絲靈力。
與此同時，清河鎮西側山林中，一場廝殺剛剛結束。
韓驍拔出刺入北燕騎兵胸口的長刀，溫熱鮮血順著刀刃落入泥中。
“清點傷亡，立刻轉移。”
親兵迅速散開。
這是他們在清河鎮外作戰的第五日。
五日內，八百大燕騎兵沒有一次正面攻鎮，卻像一根拔不掉的釘子，死死紮在北燕先鋒補給線上。
韓驍把八百人分成十餘支小隊。
白日截殺落單斥候，夜間襲擾糧隊。北燕騎兵剛集結追擊，他們便鑽入山林；敵軍準備休息，林外又會射來一輪冷箭。
三批糧草車被焚燬，七組斥候無一人返回。
北燕先鋒三千騎兵被拖在清河鎮，整整五日未能向京城推進半步。
可代價同樣不小。
戰馬己經連續數日沒有吃到足夠草料，不少士兵身上帶傷。剩餘火油也只夠再發動一次襲擊。
更重要的是，北燕先鋒統領己經摸清了他們的作戰方式。
負責清點傷亡的親兵很快回來。
“將軍，我軍死十一人，傷二十三人。北燕留下西十七具屍體，還有十幾匹能用的戰馬。”
韓驍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這支北燕斥候隊人數遠超以往，顯然是故意放出的誘餌。若他們再晚撤半刻鐘，附近兩支騎兵便會完成合圍。
“死者取下腰牌，帶走兵器。”
韓驍翻身上馬：“屍身暫時藏入林中。等我們撤退時，再想辦法帶他們回去。”
親兵低聲應下。
沒有人願意把同袍丟在這裡。
可他們是騎兵，身後還有北燕追兵。帶上屍身會拖慢速度，活著的人也可能走不了。
隊伍剛撤入西側山谷，前方斥候便飛馬趕回。
“將軍，官道上發現北燕重騎，約有五百人。他們正押送十餘輛馬料車向清河鎮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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